
家道中落的白家祖上曾盛极一时,可坐吃山空又因循守旧,落得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白家为解除窘境,把自家六小姐白流苏嫁给暴发户唐家少爷唐一元。白流苏原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离白公馆里众人的处处挤兑算计、张张尖刻嘴脸,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唐一元在婚后更是变本加厉。唐一元死后,唐父开出丰厚的价钱让白流苏为他家守活寡……种种不公愈演愈烈,直到白流苏结识了她一生的挚爱范柳原,一段刻骨铭心的倾城之恋即将上演。
三十年代。上海。深秋。白公馆堂屋正厅内。白老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仆人白安急急来报,各房请了两回,都还不动,白老太只得亲自去请。三儿子白良越屋中在大声争吵。四儿子白良泳屋中胡琴声里夹着四太太的哭泣。庶出女儿宝络的母亲崔姨太屋内一片念经的声音。白老太拐棍的笃笃声响过一遍后,正厅中白家人总算聚齐了。白老太说流苏就要嫁了,让各房出钱,各房都推脱着不肯出钱,发生了争吵,令白老太十分生气。白家六小姐白流苏在徐太太的撮合下,与只见过两面的唐一元在照相馆拍结婚照,两人都不约而同穿了华服,彼此又多了份默契。结婚照拍完后,唐一元要请吃饭,白流苏说乏了想回家。白流苏回到家中,发现大堂中气氛凝重,在宝络处知道了原委,悄然来到楼梯口听着。白良越与四太太为公帐的事争吵起来,白老太愤怒地摔了茶杯,众人被镇住。白流苏来到楼下,当着白老太和众哥嫂的面说:既然家道败落了,也用不着那么排场了,自己一点陪嫁也不要。众人松了口气,白老太太却坚决不同意,让每家出二百大洋,所有陪嫁绝不减免,闹得不欢而散。唐一元兴奋地回到家中,小姨娘见其满面春风,让他去见唐老爷。唐老爷告诫唐一元,要娶媳妇了,好好在家呆着,不要再惹事生非。唐一元表面应承,当夜就出门去浪荡了。香港,范柳原因交不起房租,被房东打。幸好老板娘通情达理,帮他逃了出去。范柳原来到邮局,向邮局的工作人员洪莲询问汇款有没有到,洪莲告知未到,范柳原十分失望。范柳原走投无路,将手表当了,结了房租。范柳原穿着西服在码头扛包,碰巧印度公主因为货运的事情与工头吵架,范柳原懂英语帮忙解了围,却得罪了工头。深夜,宝络来到白流苏屋内。两姐妹说着心里话。宝络羡慕流苏要嫁了,一定要把自己最珍贵的首饰送给流苏。白流苏结婚当天,唐家穿的都是西装,白家则全是华服,场面热闹。婚礼上,商人家与老门老户互相较劲。崔姨太看着唐家的阔绰,为宝络物色起对象。
婚礼上,唐一元与白良越发生了争执,尴尬的白流苏大方地解决了事端,让唐家心生佩服。新婚当夜,唐一元呼呼而眠。白流苏在陌生和惊恐中无端落泪,在唐家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唐一元与白流苏新婚之初,沉浸在一种陌生的爱恋中,白流苏的端庄与贤淑让唐一元有一种新鲜感。唐家人误以为新娘子让唐一元收了心,上上下下对白流苏都是好脸色。码头上,范柳原因为得罪了工头,无辜被扣工钱,十分不满,因此发生了冲突,被众人痛打。范柳原流落街头时被一个叫刘哥的人收留,刘哥知道他会英文,想拉范柳原做外国人的生意,范柳原走投无路,答应了。洪莲在街上看见范柳原,欲上前,范柳原因无颜面对她,消失不见。刘哥带了道上的朋友,让范柳原假扮邮差用英语叫开洋人的门,然后冲进去将洋人家洗劫一空。回来的路上,遇到警察围剿,范柳原拼命救下了刘哥。白流苏回门那天,唐家备了厚礼,给白家的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白流苏特意为宝络选了一台无线电。宝络收了礼,说一时半会还离不开这个家,嫁不出去,倒可以听听电台解闷。唐一元陪流苏回门,先还知礼,但在饭桌上,还是流露出骨子里看不起没落白家的情态,口无遮拦,说了伤白家人的话,被唐家人奚落。白良越因得了厚礼,故作旁观。唐一元教宝络调无线电,让宝络兴奋不已。楼下的白家人听到楼上放的音乐,更加不满,流苏上楼叫唐一元下楼。谁知,唐一元的无礼令白老太极为不快,装作不舒服离席,众人也随即离开,独留唐一元一个人在大堂。
流苏与宝络在楼上说体己话的时候,唐一元在饭桌上得罪了白家。唐一元与白流苏要走时,家里竟没有一个人来送。唐一元对白流苏大发牢骚,原来白老太暗中发话,要给新女婿脸色看。宝络要去送流苏,却被崔姨娘拦住。唐一元发现白家把带来的所有礼物退还丢在门口,气得当场就把退回的留声机摔在了地上。流苏这次回家很失败,唐一元当夜就出去花天酒地了。白家众人也为这次回门闹得不和。白流苏嫁过来才几天,就如掉进了冰窑里,受到了唐老爷和小姨娘的百般刁难,碰巧被徐太太看到,帮流苏出了气,自己却先流泪了,原来徐先生去了香港一个多月,连个音信都没有。白流苏反过来劝慰徐太太。范柳原在山村的驻点中,发现了被关在地窑里的徐先生,原来他是被刘哥抓来做人票的。徐先生给洋人做买办,所以全香港没有一个人愿出赎金救他。范柳原想救徐先生,主动要求去撕票,把徐先生放了,打伤了自己跑回来。白流苏在报纸上看到了唐一元的花边新闻,极为生气。小姨娘在唐老爷面前挑拨,将责任怪罪在流苏身上。唐一元回来,吐得一塌糊涂,倒在流苏怀里,称照片是人家设了计讹诈他。流苏一时心软,原谅了他。不想唐一元才好了两天,又故态复萌,夜夜不归。从此以后,只要唐一元一出去寻欢作乐,唐家人就会给白流苏脸色看,称娶媳妇就是为了让唐一元收心的,流苏若是没这本事,就不要怪唐家人不懂礼。
流苏十分委屈,找徐太太诉苦,说想回家住几天,一来唐家人只是把她看成拴浪荡子的手铐,她要给唐家人一点颜色看,二是回家也想找自家人拿些主意。不想徐太太有了丈夫的消息,正急着要去香港,竟鼓励流苏回家。流苏没有退路,只好回娘家。流苏回到家中,没想到家里大乱。良泳为了学戏,背着家里人把乡下的一大块有祖坟的地卖掉了。白老太大怒,一下子就病倒了。良越、三太太趁机大闹,把原来四太太管家的权力又夺了回来。众人只顾争权夺利,竟无人关心白流苏为何回娘家,流苏更加委屈,只有宝络见她回来很是高兴。白流苏告诉宝络,爱情和生活是两样的,到时苦都没处诉,只能自己咽。范柳原在一次行动中,听见了码头上的工头与刘哥的对话,发现当时被逼得走投无路、被刘哥收留其实都是设计好的,心中愤恨。范柳原去印度公主家打劫时,用英文通知有人要抢劫,赶快报警。刘哥不懂英文,在雨中持刀拿枪准备冲进去,等来的却是警察的围剿,但还是被刘哥逃脱了。刘哥怀疑范柳原,跟踪发现他常去邮局找洪莲,以为两人是情人关系,为了让范柳原死心踏地为自己卖命,于是绑架了洪莲。范柳原为救洪莲,答应去抢劫夜路归来的印度公主。流苏才住两天,刚掌权的三太太便来向她收饭钱,流苏向白老太哭诉,却被白老太说她受不得委屈,没有为妇之道。流苏进退两难,回婆家又没台阶,只得找宝络诉苦。范柳原为了救洪莲,无奈在饭店门口准备做案,正要实施时,碰巧遇到了被他放走的徐先生,还有从上海赶来的徐太太。范柳原见印度公主上车走了,情急之下,只得抢劫了徐先生、徐太太。徐先生正高兴碰上救命恩人,没想到反被抢劫,大惊。深夜,庆功喝醉了酒的刘哥被范柳原用枪指住了头,要他放了洪莲,于是范柳原带着洪莲跑了。
范柳原把洪莲送回家,返回去找徐先生,想说明原因,刚到门口,徐太太就大喊报警,范柳原当即被抓。洪莲出来做证,说范柳原实在是被逼无奈,是为了救自己,并愿意卖了房子赔徐太太钱,救出范柳原。徐先生知道原委后撤诉,并与范柳原成为了好朋友。此时,白流苏从上海打电话到香港找徐太太,说回婆家的事,只有急等徐太太来圆了,言语颇急。徐太太在饭桌上,对范柳原和洪莲说起白家、唐家,说起白流苏。范柳原误会流苏,竟让徐太太不要急着回去,这样的女人让她吃吃苦头也好。徐太太说那怕是要出人命的。白家,三房自从掌了权后,对各门各户都抠得不得了,连崔姨太的香钱也苛扣,流苏打报不平,替崔姨太说话,反受了一肚子的气,赌气回了唐家,在唐家门口挣扎许久,还是放不下自尊,决定不回去。白流苏到租界学跳交际舞。范柳原去看洪莲,洪莲的哥哥反对二人来往,不许范柳原再来找洪莲。范柳原找到徐先生,让其帮忙找个律师,并简单说了自己遗产继承的纠纷,但是徐先生拒绝了范柳原的请求。白流苏自从去学跳舞后,改变了很多,宝络羡慕不已。流苏一连几天早出晚归,回来就说脚疼,一家人不知她去做什么。白老太召集了各房,按老理,发了一个帖子要把唐一元叫来接流苏回家。不想帖子发出去三天,唐家连个电话也没打过来。
白良越、白良泳去唐家讨说法,却被小姨娘冷嘲热讽了一番,回到家中,告知白老太。白老太苍惶着,说世道变了,为了流苏,拿出金钗,让良越、良泳请唐一元吃饭,把事情解决。白流苏拦住了,让白老太把金钗借给她,让哥哥们不必操心,说自己的事只有自己来办!白流苏回到房中发现侄女乱动自己的东西,并无礼顶嘴,一怒之下将其带到四太太面前,令四太太非常不快。范柳原在酒吧当侍从,心情郁郁,在酒吧与洋人打架,工作被辞。范柳原几天没去看洪莲,欲让徐先生带话,称自己对不起洪莲,被徐先生大骂。范柳原喝了酒,去洪莲处,遇到一个醉鬼,在与洪莲说疯话,范柳原一急,与其打了起来,被警察拘留,在关押所,那个酒醒了的醉鬼与警察侃侃争论。范柳原得知他是个潦倒的律师,姓邱。邱律师跟范柳原说自己也喜欢洪莲,欲与范柳原公平竞争。洪莲问范柳原,为什么总要去邮局问永远寄不到的汇款,范柳原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原来他是富商父亲在英国与交际花生的私生子,父亲死后,有大笔的遗产在印尼,但是家族里不肯承认他的继承权。洪莲听后请求邱律师帮忙,并让两人成为了好朋友。邱律师不相信范柳原所说之事,范柳原赌气拿出了证据。白流苏向白俄老师用功地学习交际舞,但是没有钱舞裙,便借了回家,与宝络照样缝了一件。宝络好奇地问流苏,跳舞的情形是什么样,流苏便教宝络跳舞,宝络十分害羞。深夜,白流苏趁家人不注意,穿着舞裙偷偷溜出去跳舞。在交际舞场,唐一元在跳舞,突然发现白流苏也正在与一位洋人跳舞,顿时醋意大发,唐一元当即拉了流苏就走,让她跟自己回家,流苏不依,要唐一元明天正式到白家接她回家。唐一元无奈将流苏送回娘家。
白家,白老太询问宝络流苏去了哪里,宝络死活不说,气得白老太欲动用家法。女仆阿花无奈之下说出,流苏跳舞去了,白老太大怒。此时流苏回到家中,全家人坐在大堂中,白老太看到流苏的打扮,骂她坏了白家门风,哥嫂们也大说风凉话。白流苏冷静地说,倘若唐家明天不来接,她就出家当尼姑。白老太叫来宝络,探听口风,并向她道了歉。唐一元回到家,告诉唐老爷自己在外面遇见流苏的事,提出接她回来。
洪莲哥哥为了阻止妹妹和范柳原见面,把洪莲锁在了家里。范柳原本来就对邱律师能否打赢官司,心有疑虑,谁知邱律师喝醉了酒,把人打伤,又被抓起来,范柳原对他十分失望,但还是向徐先生借钱欲将其保释出来,徐先生对邱律师颇有微词,坚决不肯借钱。范柳原为了挣钱帮邱律师,大冬天夜里背冰,白天在码头扛包。洪莲偷跑出来,找到范柳原,见此情景,以为是哥哥的话刺伤了他,哭着道歉。范柳原说出了自己的苦衷,洪莲卖了首饰,帮忙凑够了钱,两人把邱律师接了出来。邱律师不知是范柳原帮了自己,还在吹牛,洪莲忍不住说出范柳原为了救他吃了很多苦。邱律师听了很是感动,称官司不打赢,今生就不喝酒。唐家的私家大夫来给白流苏诊脉。唐家众人都在房中等着消息。大夫说,流苏有喜了。唐老爷极为高兴,派仆人将唐一元从外面叫了回来。唐老爷
在晚会上被羞辱的范柳原,内心苦闷,深夜跑到邱律师那里诉苦,不想却被邱律师大骂一顿,称他自暴自弃,对不起洪莲和自己。范柳原去找印度公主辞工,深谙交际之道的印度公主向范柳原哭诉了自己的身世,范柳原心软,又动摇了。范柳原找到洪莲解释,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得到了洪莲的谅解。洪莲哥哥给人做衣服时把名贵的布料裁坏了,洪莲哥哥请求洪莲,以后别再和范柳原来往了。洪莲迫于家庭生计,不得不重新考虑。白流苏怀着身孕回娘家,看到家里更加破落了。乡下的地一块一块被便宜卖掉,哥哥们依旧过着那种贫穷的贵族生活。白老太看到流苏怀孕,分外高兴。白流苏最心疼宝络,崔姨太当着宝络的面请求流苏给宝络留心一门好的亲事,因为自己的身体日见衰弱,想尽早看到宝络出嫁。唐一元自白流苏怀孕后,仍旧在外面继续风流,让唐老爷十分不满,幸好有小姨娘在旁协助,令唐一元十分感激。白家各房为替流苏准备饭的钱而争吵,白老太上前圆场。唐家派佣人来接流苏,连饭都做好送来,令各房十分吃惊。三太太、四太太又因此羡慕流苏嫁了个好人家。洪莲哥哥因为裁错了布料,被人上门砸了店,一片混乱的时候,正巧被在为印度公主开车的范柳原看见,上前帮忙,却反被洪莲哥哥大骂了一顿,洪莲也忍痛与范柳原分手。唐老爷不准唐一元出家门,让他陪着怀孕的流苏。唐一元像被关在牢笼里一样,极度郁闷,便跟着小姨娘学会了抽大烟。
唐老爷发现小姨娘与唐一元都不在,觉得有点不对劲,便来找小姨娘,发现两人正在一起抽大烟,误解他们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气得暴跳如雷。唐老爷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小姨娘逐出了家门,小姨娘万般恳求认错,唐老爷依然狠心将她赶出唐家。白流苏见此情形,也替小姨娘求情,未果。洪莲在家境及亲情面前,内心无比矛盾,每天服侍被打伤的哥哥,不想嫂子又带了侄儿离家而去,更是雪上加霜。洪莲决心嫁人,把范柳原送的东西都托邱律师退了回去。小姨娘走后,唐老爷暗自伤心。此时的小姨娘生了重病,被人收留,却又惨遭坏人污辱。白流苏放心不下,出门来找她。但是小姨娘万念俱灰,吞烟自杀。白流苏找到在小旅馆里已奄奄一息的小姨娘,并向唐老爷通报。唐老爷急忙赶来,到了门口时却又因顾虑重重而狠心返回。小姨娘没有等到唐老爷,知道他不会来了,含恨死在白流苏的怀里。唐老爷草草处理了小姨娘的后事,并对唐一元管束日紧。唐一元央求白流苏帮他求唐老爷,让他过几天放松的日子。流苏无奈只好照办。唐老爷勉强同意,但是指责这一切都是白流苏对丈夫管束不严而引起的,流苏很是伤心。
唐一元出得家门便故态复萌,非但不感念流苏的宽容,反而变本加厉,与唱评弹的胡云好上了,从此又是夜夜不归。范柳原再次向印度公主辞工,正与老情人争吵的印度公主挽留他,但范柳原还是坚决离开。范柳原来找徐先生,请他帮忙找一份从香港去英国的轮船上的活,他要去找回自己的出生证明。徐先生告诉他
到一起喝茶,拿出唐一元与胡云亲热的照片,说了唐一元的荒唐事,说自己怀着唐家的后,却被欺负了。白流苏的本意是想让娘家的两个哥哥为自己出头。但是哥嫂尽管嘴上嚷嚷的凶,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为白流苏讨回公道。白流苏又一次大失所望。送白流苏回娘家的司机小刘向唐一元汇报白流苏及白家的动静,得知白家在开会,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唐一元想逃避白家的兴师问罪,向唐老爷提出到外地采购货物,唐老爷觉得他的行为反常,没有同意。唐一元只好作罢。白流苏来看望病重的崔姨太和正在服侍亲娘的宝络,并对宝络说自己再受委屈,不能依靠家里,还得靠自己。崔姨太告诉流苏,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宝络成亲。白流苏宽慰崔姨太。白老太怒斥三房、四房对待受了委屈的白流苏的冷漠态度。白流苏失望地回到唐家。得知白家没有什么动静,唐一元如释重负,对白流苏的态度更加嚣张。范柳原在伦敦寻找自己出生的医院,但是没有找到,无奈之下他去父亲的公司,却被人赶了出来。
范柳原沮丧地在街上走。突然一个叫欧文的老人追上了他,欧文说自己是公司的老员工,很同情范柳原,告诉了范柳原出生医院的地址。次日,范柳原赶往那家医院。由于乘错的巴士停在医院后门,他无意中发现那些想要劫杀他的人,范柳原虽然受了伤,但总算得以逃脱。已对欧文产生怀疑的范柳原截住并质问欧文,欧文狡辩。得不到范柳原消息的洪莲找到邱律师询问情况,邱律师告诉她他也没有范柳原的消息,并为范柳原能否顺利回来担忧。白流苏无意中撞见唐一元与胡云又在一起亲热的情景,气愤之下找徐太太商量,决定花钱找人去砸胡云的场子。唐一元花了一大笔钱“买”回白流苏手里的那张照片,自以为消除了后患,却不想正落入自己挖的陷井。当晚,胡云被一再加演,嗓子累了还得唱,被台下观众连喝倒彩。在场的唐一元为胡云出头,却被人打破了鼻梁。坐在靠后厢座的白流苏没想到事情闹大,有些惊慌,却又正好被唐一元看到,唐一元断定是白流苏捣的鬼。唐一元在唐老爷面前告白流苏的状,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婆,雇人打破丈夫的头。唐老爷询问白流苏,流苏否认。唐老爷不动声色,暗中命小刘查清此事。小刘很快查出砸场子并打伤唐一元的人是白流苏花钱请来的。唐老爷震怒,斥责白流苏不守妇道,并对白流苏说:妇道人家闹闹脾气、吃吃醋都不为过,但不能雇人去打丈夫!白流苏承认自己有错,唐一元借机提出要纳妾。唐老爷为了教训流苏,同意了。白流苏委屈得昏了过去。白流苏醒来,孩子已经流产了。流苏痛苦不堪。流产之后,白流苏一下子从天上跌落到地狱,被迫住到后院,名义是休养身体,其实是被打入了“冷宫”。白流苏告诉来看望她的徐太太,说别的都不伤心,只是娘家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她。在白流苏坐小产月子时,唐一元娶了胡云。得势的胡云闹着要住西房,并与白流苏不期而遇,两个女人发生口角。唐一元和胡云去见唐老爷,唐老爷给胡云立下每天给白流苏请安的规矩,让胡云很不满。胡云给白流苏请安时阴阳怪气,并为此与唐一元吵闹。
范柳原对欧文假称,他打算放弃寻找出生证,准备回国。以为阴谋得逞的欧文撤除了对那家医院的警戒。范柳原则利用船启航前的有限时间迅速赶到那家医院,拿到了出生证。范柳原击昏了追踪而来的欧文,顺利赶上回香港的航船。大姨娘被请回唐家主持家务。唐老爷和大姨娘找白流苏谈话,流苏不卑不亢地应对。唐老爷再把唐一元和胡云叫来,当着三人面说:唐家虽是生意人,但还是遵老礼的。大姨娘让白流苏搬到西房住,并立下规矩:唐一元一个月在正房不得少于十五天。胡云对此很是气恼,跑到白流苏住处找茬,被大姨娘撞见。胡云被大姨娘训斥,又与唐一元闹,但无济于事,唐一元还是乘乘来到白流苏房中。唐一元和白流苏睡在一起,胡云却在撒娇哭闹。白流苏说:我的孩子掉了,你新人也娶了,不说夫妻,就是陌路人,也该有个同情心。唐一元说:要有同情心,你就别管我晚上睡在哪儿。白流苏说:该睡哪儿你就得睡哪儿,哪怕那边哭塌了房,你也不能走。闹得正僵着时,白安来唐家报丧,说崔姨太死了。白流苏回娘家吊丧。白流苏告诉白老太,唐家的做法太令人寒心。白老太则劝流苏忍耐,不要太使小性。晚上,白流苏安慰着失去了亲娘的宝络。宝络感慨女人的命运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主,并说自己就算穷死,也不愿一辈子没有尊严地活着。白流苏为宝络的长大而欣慰。唐一元与胡云玩起了羽毛球。白流苏回到唐家,踩到羽毛球,与唐一元、胡云起了冲突。胡云又是一番吵闹,接着又来到白流苏房间,故意当着流苏的面与唐一元做出亲密的举动。白流苏镇静地向唐一元提出了离婚。唐一元非常吃惊。徐太太得知白流苏要离婚大惊,劝她再考虑考虑。白流苏告诉徐太太,她已经忍无可忍,现在的生活不是她所要的生活,这样的丈夫不要也罢,她不想让别人来支使自己的命运。宝络又要去相亲,白流苏给宝络好好装扮了一番。宝络听到流苏让别人不要叫她唐太太而是改叫白小姐,感到异样。但是流苏轻描淡写敷衍了过去。
唐老爷没想到白流苏打电话把警察和邻居都叫了来,搞得整条街都知道唐家把少奶奶拒之门外。唐家上下为此吵得不可开交。唐一元拿着报纸上登的唐家少奶奶夜夜百乐门、舞技惊四座的新闻,逼问白流苏,并举枪对准了她!白流苏一下想到了死,幻觉自己被唐一元打死了。枪响了,打的不是白流苏,而是一件旗袍。唐家人大惊,都冲了进来。唐一元终于对白流苏说出他要离婚!惊魂未定的白流苏虽然赢了,却身心疲惫,哭了。范柳原情绪低落,邱律师和徐先生一再安慰他,范柳原坚持要见洪莲一面。邱律师陪同范柳原来到洪莲家,让范柳原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跟洪莲谈谈。洪莲告诉邱律师说:范柳原没钱的时候,我已与林家订了亲,现在如果因为他有钱了,就退亲,我会一辈子看不起自己。今生无缘,曾经拥有已经足够。邱律师对洪莲肃然起敬,洪莲的哥哥、嫂子也唏嘘不已。范柳原明白了洪莲的决定,黯然神伤,悄然离去。唐老爷决定,钱可以给白流苏,让她离开唐家回娘家住,但是不能离婚,还是要担着唐家的名分,目的就是要拖着她一辈子。徐太太按唐老爷的意思来跟白流苏商量,白流苏说我不想要的就是这个名分。白流苏回到白家。宝络在挑选姐姐的衣服时拿出被唐一元枪击的那件旗袍,宝络诧异询问,白流苏什么都没有说。香港法院审理范柳原继承遗产案,在邱律师的帮助下,范柳原终于胜诉。来听审判结果的刘哥想仰仗范柳原走正道,范柳原欣然接受。范柳原成了天和公司的董事长,成为香港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范柳原来看洪莲。两人相见却是另一番滋味。洪莲告诉范柳原她就要结婚了,要他忘了她。绝望的范柳原要洪莲在结婚那天通知他。看着心爱的人离去,洪莲泪流满面。白老太得知流苏的事,责怪流苏,并劝流苏回唐家。白流苏想向哥嫂筹借,可是哥嫂正为钱的事争吵,只好作罢。白老太吩咐两房,不准借钱给流苏,想逼她回到唐家。宝络看着那件旗袍上的黑洞心惊肉跳,溜出白家找唐家丫鬟小桃了解流苏回娘家的真相。
白流苏此时万念俱灰,上吊自杀。幸被知道了真相后、急着刚回来的宝络所救。宝络拿出被枪打出洞的旗袍给大家看,并说出流苏被逼回娘家的真正原因。哥嫂们虽然义愤填膺,但是没有一点有用的办法。白流苏泪如雨下。天和公司隆重开业,董事长范柳原大宴宾客,在宴席上却找不到他的人影。原来他是去看出嫁的洪莲了。范柳原心痛地看着洪莲嫁人,送了一个万元大礼。白老太不同意流苏离婚,无奈的流苏只得先担了唐家人的名分回家住。唐家与白流苏谈妥条件:只要唐一元活着,白流苏不许嫁人;唐家给一笔够白流苏活一辈子的钱。唐一元与白流苏签字画押。整理行李的白流苏看到原来为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鞋子,不由忆起以往与唐一元恩爱的片断和小姨娘的音容笑貌,感慨万千。白老太召集白家上下商议如何风风光光地把流苏接回来,白老太提出要唐一元亲自送流苏回娘家。为了尽早摆脱白流苏,唐一元答应了白家提出的条件,同意亲自送流苏回娘家。白流苏却拒绝了。已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的徐先生来找范柳原,得知他扔下公司事务跑到澳门去了,便责怪邱律师不该放任范柳原。邱律师说,范柳原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洪莲。徐先生给范柳原介绍了一个在报社工作的夏小姐,并派人跟踪拍照,却没想到被范柳原发现。范柳原与夏小姐友好地分了手。白流苏回到娘家,说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让宝络很是高兴。
白流苏拿钱给管帐的三太太交生活费,不想被白良越拦住,在流苏的坚持下,三太太还是收了钱。白流苏发现宝络身上的衣裳旧了,带宝络去买新衣。没想到,三太太、四太太带着两个女儿都跟了来。白流苏无奈,钱花了不少,倒是没给宝络买几件,心里有些歉疚。白老太为有这么多人花流苏的钱而担忧。唐一元很快厌倦了胡云,与从国外回来的梁梦丽好上了。胡云跟踪他们,但在闹还是忍的选择上举棋不定,感叹自己成了以前的白流苏。宝络回家试新衣,对流苏很是感激,白流苏说要给宝络找个好人家,宝络说算了,一辈子不嫁了,与姐姐相守吧。白良越炒股补仓没钱,便动起了向白流苏借钱的念头,流苏拒绝。白良越便借了高利贷炒股。夏小姐来找范柳原,却看见范柳原与另一个女孩在一起,便骂范柳原卑鄙。这一情景正好被来找范柳原的徐先生看见。范柳原表面风流,实则内心痛苦,他告诉徐先生,准备到上海散心。胡云向唐老爷告状,没想到唐老爷对唐一元与梁梦丽的事是默许的,胡云气极。胡云无人可以倾诉,竟来找白流苏哭诉,白流苏说自己不想管也管不了,让胡云自己拿主意。胡云找人绑架了梁梦丽。不想唐家报了警,警察迅速出动追击,在与绑匪枪战时,绑匪四处逃散,把胡云给打伤了。白流苏得到消息马上赶到医院,途中与刚到上海的范柳原偶然相遇。白流苏看到受了枪伤、奄奄一息的胡云。胡云拉着白流苏的手说最对不起的人是白流苏,并大骂唐一元的无情,死了。而此时的唐家,唐一元与梁梦丽的婚礼正在热热闹闹的进行着。也就在这天,日寇攻入上海,婚礼大乱。白良越还不上高利贷而被逼得逃往租界,却因没带“良民证”而被日本宪兵队扣押。白家人慌了,白流苏想起徐先生可以帮忙。白家人急切地等待着徐先生的营救消息,白良越终于被徐先生救了回来。在三太太的逼问下,白良越只好吐露实情。夫妻俩不约而同地打起了白流苏的主意。白良越以赎回祖坟地的借口向白老太提议向白流苏借钱,误以为儿子孝顺的白老太答应了。
白良越以白老太的名义向白流苏借钱,早存防范之心的白流苏把一万块钱交给了白老太,但是白老太还是把钱交给了白良越。白良越一没去赎祖坟地,二没去还高利贷,而是直接去了证券交易所补仓,却被高利贷的人盯上。而这一切又被白良泳无意中发现。白流苏和宝络议论着白良越借钱赎祖坟地的事,都觉得其中有些蹊跷。白良越从交易所一出来就被高利贷的人接走了,白良泳眼睁睁地看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信。白家又乱成了一团。白流苏感到这样的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白良越被逼用白流苏拿出的赎祖坟地的钱还了高利贷,却编了谎言骗流苏,说他用这一万块钱一天就赚了三千块,还给流苏一千块钱的所谓红利。流苏逐渐放松警惕,竟信了白良越的谎言。以为可以有稳定收入来源的白流苏,更大方地花钱为白家人买这买那,只有宝络提醒流苏,钱还是自己放着保险。可流苏没有听进去。梁梦丽发现唐一元抽大烟大怒。唐一元却向她大吐苦水,梁梦丽同情唐一元,替他向唐老爷隐瞒,唐老爷听了梁梦丽的求情没有惩罚唐一元,唐一元感动得涕泪横流。拉着白流苏和宝络的黄包车途中故障,恰好堵住了范柳原的车。范柳原拉起两姐妹坐的黄包车就走,并与白流苏、宝络开起了玩笑。白流苏反感范柳原的轻浮。白流苏和宝络来到咖啡厅喝咖啡,范柳原也跟了进来,十分绅士地走过来要与她们同坐。宝络大为紧张。白流苏从容应付,拉了宝络要走。出门时正好碰到徐先生,只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徐先生对白家小姐也来喝咖啡有感而发。范柳原得知白流苏嫁过人,若有所思。白良越告诉白流苏股市下滑,要想赚回钱就得花钱补仓,并与三太太密谋用小钱钓出流苏的大钱。白流苏向徐太太请教股票之事,并拜托徐太太把宝络介绍给徐先生公司的那位大老板。白流苏在路口等红绿灯时又遇上范柳原。范柳原跟白流苏打招呼,白流苏认为他是个无赖,不予理睬。白良越以一番天花乱坠般的说辞和一点小钱,终于把白流苏的所有钱都骗到手,还煞有介事地说股市有风险,为日后做铺垫。范柳原想到租界外走走,散散心,徐先生说外面很危险,但范柳原坚持要去。途中,范柳原亲眼目睹了日寇滥杀无辜平民的暴行,义愤填膺,感叹国运多舛。
在百乐门舞厅,汉奸带着日本鬼子来搜捕帮助抗日的中国人。在汉奸即将认出一名暗通抗日部队的女子的千钧一发之际,范柳原突然向日本兵发起攻击,并趁乱拉着那名女子逃出舞厅。范柳原问起她的身份,她说自己是抗日的中国人。范柳原决定护送她到苏北。三天不见范柳原回来的徐先生不知范柳原的行踪,急火攻心发起烧来。在去苏北的途中遭遇日寇,那名女子中枪受伤,两人机智地逃过一劫,此时范柳原才得知这个女子名叫桃红。来到一个小镇,桃红正要让范柳原返回,却又遇上一队伪军抓丁。桃红露出神枪手的本领,两人联手逃脱。背着桃红长途跋涉,范柳原终于坚持不住累倒了,桃红对范柳原产生了好感。把桃红送到游击队根据地后,范柳原和桃红扮成一对夫妻来到镇上给徐先生打电话,要他拿钱来赎范柳原,为抗日出钱。徐先生要去苏北赎范柳原,徐太太担心丈夫安危不让去,但徐先生还是去了,徐太太只得找白流苏诉说。白流苏把范柳原的事告诉宝络,宝络很是兴奋,又是称赞又是担忧,对范柳原念念不忘。徐先生来到游击队驻地,见到范柳原,把钱交给桃红。回去路上遇到敌人,好在有桃红保护。范柳原和徐先生对这次特殊的经历印象深刻。白良越突然闯进白流苏房,大呼股票全部套住了,还要白流苏想办法拿钱补仓。白流苏说她已经没钱了,白良越就鼓动白流苏向唐家要钱,或者干脆逼唐家离婚。白流苏无奈答应。国势在变,战争中的股市飘忽不定。白流苏被白良越哄着又把钱投了进去,谁知钱像打水漂一样没了。白良越还借了人家的钱,害得人家天天上门催债,几乎出了人命。白老太又召集各房开会,让各房出钱先把债还了,并令白良越把管家的权利让了出来。白家到了更为艰难的地步,白良越、四太太整天吵架。白流苏没有办法,也是赌一口气,打官司要求离婚。最终,婚是离了,但流苏一文钱都没有得到,还卖了自己的金钗付了诉讼费。官司打赢了,白流苏却病倒了,还被四太太数落,宝络气不过,为流苏说话。洪莲哥哥去看洪莲,发现洪莲瘦了很多,并意外昏倒,十分担心。范柳原对做生意上没有兴趣,但几次战乱偶然的机会,总是让他挣了钱,生意越做越大,但是他一直牵挂着洪莲,经常找邱律师诉苦。邱律师来找洪莲,发现她病了。洪莲请求邱律师,千万别把自己的病告诉范柳原,邱律师无奈答应。邱律师回去后,没有说出洪莲生病的事,反而描述着洪莲的幸福生活。洪莲病重,被送往医院。唐一元鸦片的瘾越来越大,梁梦丽也抽了起来。唐老爷见状,将两人关在家中。
唐一元和梁梦丽两人烟瘾发作,绑了小丫鬟,偷偷出门。不想被黑道绑了票,唐家人大惊,以为是白家人因离婚之事记恨而雇人绑票,报了警。警察来到白家,白老太以礼相待,虽然家中贫寒,但余威还在,表现出大户人家的尊严。白流苏自愿跟警察走。正乱时,警察署传来消息,绑票的事跟白家没关系。警察来到唐家,唐老爷焦急万分,决定此事不能靠巡捕房,要靠江湖。白流苏担心唐一元的安危,决定以离婚后的身份去唐家安慰唐老爷。唐老爷见了白流苏,老泪纵横,流苏念着往日的夫妻情分,主动提出由她去赎唐一元。白流苏带着二十根金条,独自冒险,将唐一元赎了出来。唐一元已不成人样,悔不当初,对流苏表示了深深的感激。徐太太拿了唐老爷的谢银来到白家,夸流苏真有白家人的风范,白老太称自己不能做主。白流苏称夫妻虽散,情份还是有的,这是她应当做的,钱不能要。白家日益败落,坐吃山空。老家的一切都卖光了,现在是靠着亲友借贷支撑着。白流苏在家里的地位变成一个吃闲饭的人,十分狼狈。范柳原去医院看望刘哥,无意中发现洪莲的丈夫在医院,这才知道洪莲病得很严重,他气愤得回去将邱律师痛打了一顿。范柳原赶到医院,洪莲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却像是一直在等他,看到范柳原终于来了,洪莲就那么笑着走了。战争在打着,老百姓的生活在继续着。白家艰难地支撑着,男人依旧不出去做事,女人天天为小事争吵,转眼几年过去了。唐家,唐一元因抽鸦片而去世。白流苏拿着毛皮衣去当,发现一文不值,无奈之下,将自己的戒指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