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年前,南江市刑警队队长赵亦晨的妻子胡珈瑛怀着身孕失踪,只留下时长11秒的报警电话录音。八年后,赵亦晨收到匿名线索,在西关市许家找到了身患失语症的女儿,同时得到了妻子早在一年前离世的消息。原来出身贫寒、父母早亡的胡珈瑛,真实身份竟然是西关富豪许云飞的大女儿许菡!许菡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许涟,她们的声音和样貌都极为相似。许菡去世的原因漏洞百出,但警方还没有找到关键证据。与此同时,赵亦晨追查多年的犯罪团伙逐渐露出马脚,他们拐卖人口、贩卖毒品、开设赌场,更与许涟为首的许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重重迷雾里,谎言与真相交织,十一秒报警电话背后,迟到的正义终将重现于阳光之下。
凌晨四点二十分,天色微明,赵亦晨接起电话时,还处于半惺忪状态,只听到那头疑似沉默了几秒,简短说出惊天秘密,而后砰地挂断电话,根本不给反问的机会。由于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赵亦晨让副队长陈智追查电话来源,结果发现号码所在地为西关市,户主姓许,乃是当地颇有名望以及财力雄厚的企业家,不仅不像是能打勒索电话之人,反而更像是被人勒索的大金主,唯一的疑点便是家里有个九岁大的孩子。 赵亦晨总算有空与大姐一家吃饭,可当他下楼拿东西,忽然发现信箱似乎被人用蛮力打开,顶层摆放一封夹着合影的信件,正是他妻子搂着小女孩端坐在沙发上的照片......
赵亦晨始终想不明白,妻子许函如果可以自由出行,自然会跟他联系,但是自从失踪后,许函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不得不怀疑许函不是个称职的妻子,生了女儿也不跟他联系。警察可不是一般人,说话总是深藏不露。许涟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直视赵亦晨,试图看穿赵亦晨的内心,直觉告诉她,赵亦晨在她面前说姐姐许函各种不是,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许涟认为没必要再聊了,于是起身就走,离去时提醒赵亦晨过一段时间就能拿到女儿抚养权了。赵亦晨留了一个心眼,带走了许涟喝咖啡的杯子,委托DNA鉴定同事对杯子上的人体组织进行对比,看是否与许函的DNA一至。肖局长不希望赵亦晨跟进许家的案子,赵亦晨无法理解肖局长的用意。肖局长提起许函生前得到八十亿遗产,赵亦晨又是许函的丈夫,因此得避嫌不能插手许家案子。赵亦晨不甘心,私下找魏翔商议,决定私自调查许家案。魏翔跟同事提起赵亦晨的状态,赵亦晨始终对妻子许函的死抱有怀疑,特意拿走许涟喝过水的杯子鉴定,同事弄清楚了赵亦晨的意图,赵亦晨怀疑许涟是许函,魏翔却觉得不可能,他以前见过许函很多次,从许涟言行举止来看,与许函天差地别,明显不是同一个人,俩人只是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1986年11月的秋末,许菡精疲力尽地找到一处桥墩底下,那里有柴火锅架,以及残破的棉被,尽管无法完全抵抗严寒,可至少能让她汲取些许温暖。不知过了多久,流浪汉马富贵回归地盘,在了解到许菡的经历之后,索性收留她在自己身边,自此二人开启了乞讨生涯,凭借着凄惨爷孙的形象,从一批批好心人手里获得更多收入。而这些收入,基本都被马富贵用来买毒品,随着日积月累的吸食,他的毒瘾越发严重,经常因亏欠毒款惨遭毒打,每次都是许菡亲手奉上微薄的钱财,以化解地痞流氓的怒气。正因如此,马富贵知道许菡是个会说话的小女孩,心里有了不为人知的盘算。侯德平仔细回忆着当晚发生的事情,隐约记得警方在打捞完尸首之后,小女孩从车库的地方跑了出来,一声声哭喊着呼唤妈妈。后来在处理死者指纹等各种线索时,侯德平接到神秘电话,对方以父母、妻女的性命,威胁他必须将此案定性为溺水身亡。说到这里,侯德平垂下眼皮,语气减弱,缓缓道出歉意。尽管真相令人痛心,可赵亦晨实在不忍再对其进行谴责叱骂,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红包,当作是给他女儿的见面礼,并且叮嘱他既然已经选择离开警队,若是有空就多陪家里人,不要等到失去再后悔莫及。开车返回南江市的途中,赵亦晨决定绕道去趟南郊公墓,途经别墅区,恰巧看到许涟坐车离开。明显两个性格有着天壤之别的女人,可是赵亦晨始终报以微弱希望,期待能有机会揭开许涟的真实身份。
许涟故意制造车祸,指名道姓要见郑国强,可偏偏郑国强拒之不见,总觉得是有人暗中给警方提供线索,因此才会让那些追查已久的线索陆续浮出水面。反观赵亦晨想起肖局跟自己透露的信息,其中有一条关于金诚律所的老板王绍丰,他不仅是胡珈瑛的师父,同时也被警方列入嫌疑人名单,尤其对方在诸多供词中有所隐瞒,或许还是收留胡珈瑛的主要原因。思及至此,赵亦晨驱车跟踪王绍丰,一位已知天命的老人,西装革履,副驾驶坐着年轻貌美的女子,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也绝非在外包养的小三,两人之间乃是主雇关系,只有赵亦晨知道她是自己追查良久的贪官情妇周楠。当天晚上回到家里,赵亦晨拿出学前班的家长签字单,询问女儿那日是否见到母亲,可在赵希善沉默片刻,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更加令这段身份扑朔迷离。隔天,王绍丰行色匆匆地走出律所,从女儿手里接过外孙,全然无视女儿脸上惨遭家暴的淤伤。眼见这对爷孙俩手牵着手进入商城,赵亦晨带着女儿,悄然躲在旁边观望,直到王绍丰急不可耐地打算离开,这才逐步上前与对方打了招呼,敏锐地盯着那张隐藏所有情绪的脸,包括当他看见胡珈瑛的女儿时,眼里的诧异转瞬即逝。简单叙旧之后,双方互相道别,赵亦晨发现周围有几名打扮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全程都在朝这边投来目光,以他多年来的经验,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乔装的便衣警察。正因不知警察为何监视王绍丰,赵亦晨主动给魏翔打去电话,让他多留意王绍丰的动向,毕竟目前难以推测他们是属于刑侦还是纪委。王绍丰将外孙交给妻子,继而匆忙回到律所,不由想到他曾试探过胡珈瑛,彼此有过一面之缘,尽管胡珈瑛当时一再否认,可还是没能让他动了杀机,并且催促电话另一头的人抓紧时间动手,也就有了后来的失踪案件。
马富贵与许菡相依为命,即便他本人比较贪财,甚至认识许多牙子,却从未想过卖掉这个女孩儿。转眼几个月过去,马富贵没能逃过1988年的初春,一把瘦弱的老骨头惨遭几个陌生男人的毒打,就连许菡也被抓去抵债,第一次见到大毒枭曾景元,正是她为马富贵求情,甘愿变成他们手里的工具。老城区的菜市场,依旧是人来人往,一位母亲牵着年幼的女儿上街买菜。已然落入牙子的视线。小女孩叫做雯雯,看起来要比许菡小上几岁,毫无戒心的她显然被许菡手里的千纸鹤所吸引,单纯地跟着离开。本来牙子是要用许菡做诱饵,拐卖那些年幼的儿童,怎料许菡突然改变主意,拉着雯雯的小手拐进小巷里,仿佛当初要带妹妹逃离魔窟般下定决心,妄图寻找警察的帮助。可惜还未等人走出胡同,当即刹住脚步,几个牙子拦在面前,直接用麻袋套住雯雯,令她燃起的希望瞬间犹如死灰。幸好赵亦晨将大姐及时送往医院,暂且保住性命,赵亦清躺在病床上,翕张着发青的嘴唇,吃力且沙哑地回应安抚弟弟。由于大姐夫刘志远要在医院陪护,所以去接外甥刘磊的任务则交给赵亦晨,而此时高三准点下课,不少学生拎着书包飞快往校门走,唯独在拐角处,刘磊遭到同年级学生的霸凌。为首者的李瀚让其余几人压制住刘磊,不仅抢走他兜里的五十块钱,甚至扒掉裤子,在照相机前羞辱一番。随着大雨倾盆落地,这场恶行才算戛然而止,待李瀚等人离去后,刘磊举着书包匆忙跑向校门,恰巧正与舅舅打个照面。为掩饰方才所遭遇的耻辱,刘磊谎称弄丢复习资料的费用,赵亦晨尚未多想,干脆又拿出五十块钱交给他,却未留意到刘磊望向车窗外,有一瞬间的神情异样。因为从刘磊的视角里,不难看到有几个学生结伴走在街边,迎着灰色的天,透着泛黑的心,再无其他。回到家里之后,赵亦晨用设备在房间里检测到两种监听器,同时为避免打草惊蛇,故意凑近监听器佯装给姐夫打电话,实则在卫生间里跟陈智说明情况,布局引蛇出洞。待一切忙完,赵亦晨走进女儿房间,意外发现女儿再次躲进柜子里,小小的身子笼罩在一片阴影,尽管很想询问她为何要这么做,可到头来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她抱出来,承诺自己会永远守在身边,给予女儿足够的安全感。
赵希善不能说话,可她心里透如明镜,大人们所忽略的细节,其实都被她一点一滴收藏,同时包括刘磊在校园的遭遇。赵亦晨发现女儿怀里紧抱着玩偶,询问过后才知是秦妍买给她的礼物,随即耐心哄睡女儿,不由陷入沉思。经过一段时间的盯梢,周楠的日常行动已在赵亦晨的掌控之内,凭他多疑的性子,隐约察觉到毒贩更换了交接方式,索性以匿名身份向警方报案,告知藏毒具体地点,最终警方出动将周楠抓捕归案。随着周楠落网,已然给王绍丰造成恐慌,尽量保持冷静地计划着应对之策。敲门声响个不停,起初王绍丰误以为是警察上门,直到看见女儿王妍洋映入眼帘,这才松了口气。自从结婚之后,王妍洋屡遭家暴,再也承受不了现在的生活,甚至痛恨父亲为拉拢合作伙伴,愣是让自己嫁给强奸犯。面对女儿的血泪控诉,王绍丰依旧是无动于衷,到后来王妍洋恨不得向外界公开他们做的肮脏事,怎料父亲因为一通电话,还是将她推出家门。恰巧赵亦晨主动来找王绍丰,他留意到擦肩而过的失落女子,虽有些许疑惑,却未完全引起警觉。赵亦晨跟王绍丰打听一位叫做曾景元的毒枭,王绍丰表示自己毫无印象,语气真挚且演技甚佳,奈何他性子太急,眼见赵亦晨前脚刚走,便是迫不及待地出门而去。殊不知赵亦晨提前守在楼下,一路尾随豪华小区。王绍丰进小区没多久,赵亦晨接到陈智的电话,得知警方在附近海域打捞一具女尸,而死者正是王绍丰的亲生女儿。由于死因无法确定,还需法医进一步尸检,赵亦晨在解剖室见到法医林志强,按照他所描述,王妍洋在生前屡遭虐待,或许是彻底绝望才会选择自杀。警方将消息告知王绍丰,据说王绍丰很受打击,情绪颇为激动,强烈要求查清死因。
十一岁生日的时候,许菡逃出了许云飞的魔窟,却又落入曾景元的魔掌,地点还是那家装潢奢华又土气的夜总会包间,只不过茶几上早已摆放好蛋糕。雪白的奶油,仅有一圈巧克力片作点缀,犹如失去指针的钟表,无不预示着她们美好的年纪应该永远停留此刻,但凡往后增长一岁,都会显得格外廉价。近期牙子的生意不好做,就连运毒也都受到影响,小叫花子们多半都被警察抓走,主要还是下线太多,最终导致暴露。曾景元将目光盯上了许菡,明知道她是许云飞的养女,可若能以此培养利用,或许会成为不错的苗子。最终在三言两语的威胁过后,曾景元让瞎子给许菡弄套校服,乔装学生负责美术学院那片区域,每个星期从他手里拿货,只有货都出了手,才能得到分成。自此以后,许菡经常会在学校宿舍附近放风,直到亲眼目睹女大学生周楠沾染上毒品,甚至因戒毒而痛苦不堪。许菡的一时善举,让她与周楠逐渐熟识,由此了解到王绍丰与曾景元之间的交易,王绍丰为能更好地控制周楠,不惜在药里下猛料,令其终生难以戒掉。如今王绍丰已惨遭毒手,不仅未能查出凶手身份,同时失去了关键的污点证人,而唯一希望便是寄托在周楠身上,毕竟她曾是贪官情妇,深入贩毒集团内部多年,手里所掌握的信息则是成为警方的焦点。接连几天时间,周楠表现出抗拒态度,无论警方如何询问,要么她会答非所问,要么是干脆沉默,到后来肖局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让赵亦晨去碰碰运气,指不定哪个话题就能击破此人的心理防线。其实赵亦晨很清楚周楠最大的致命弱点是许菡,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才让她灰暗的世界有了色彩。果然在赵亦晨提到胡珈瑛的名字,周楠的表情明显有了裂痕,尤其在说起金诚律所之时,终是唤起内心深处的某段回忆。
每到星期六,许菡都会换上那身校服,斜挎着草绿色书包,走向通往市立图书馆的大桥,远远就能看到“人生本平等,知识无偏见”的标语,因为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徜徉于书海,领悟字里行间所描绘的世界。一连多日,吴丽霞格外留意到眼前的小女孩,尽管已是很真挚地表达着善意,却依然没能让她放下戒备心理,始终是眼神怯怯,紧捏书包背带,永远是三步之外的距离。破旧的民房内,马富贵佝偻着身子嗑起瓜子,靠墙的床上坐着一个小男孩,衣衫破烂,灰头土脸,正是他刚从外面捡来,至于下场如何尚未可知。男童的咳嗦声不停,依然掩盖不住许菡的声音,她主动向马富贵问起妹妹的下落,可惜每次都得到带有鄙夷的回应,一次又一次破灭了希望。许菡想起今天遇到的女人,偶然间得知对方是个警察,虽有片刻希望寻求警方的帮助,可又思及曾景元的心狠手辣,立马打消念头。过了一段时间,许菡领着小男孩狗娃来到国际小学门口,待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排着长队走出校门。本来许菡是要跟上去,可偏偏竟在此处见到吴丽霞,过于热心的她间接阻挠了许菡今天要完成的任务。吴丽霞狗娃咳嗦严重并且发着高烧,便想要带去医院看病,怎料许菡趁机拽紧狗娃往外跑,眼见吴丽霞快要追来,下意识松开手,发足狂奔。逃跑的过程中,许菡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狗娃的哭喊声,恐惧、惊颤乃至撕心裂肺,无不令她想起小妹的乞求。最终,许菡掉头跑了回去,不仅从吴丽霞手里夺过狗娃,甚至拿出匕首割伤她的脚步。随着红灯亮起,车流涌动,狗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而她木然地盯着眼前的女警,直至被对方带回派出所,人声嘈杂渐渐平息,再无纷扰。赵亦晨合并上妻子的笔记,不过片刻的功夫,终在楼下见到买菜归来的老所长吴丽霞,而她的儿子则是赵亦晨师弟,自警校毕业后便加入缉毒组,并且参与了抓捕佘昌志的行动,所以也算是颇有渊源。在赵亦晨的记忆里,这片老城区不仅是母亲生前的故居,同样也是毒贩们的藏污纳垢之地。早期曾景元的团伙是在老城区活动,隔三差五就会搞出些新花样,要么开办赌场、按摩房或者制造毒品,到后来又让牙子拐卖些孩童,专门让小孩扮成学生运毒。因为赵亦晨母亲也是一名警察,后来在执行任务时壮烈牺牲,所以给吴丽霞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对于赵亦晨极其热情,尽可能地为他提供已知信息。
天气转凉的时候,吴丽霞带着许菡去裁缝店里做了件袄子,当时的她依旧是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犹如任人摆布的木偶,后来却在吴丽霞的帮助下,顺利通过入学考试。趁着还未开学之前,万宇良恨不得跟小伙伴们玩个尽兴,而大部分男孩子都热衷于警察抓小偷的游戏,至于扮演小偷的人便选择了看似很好欺负的许菡。许菡反应极快,拐了几个小巷顺利甩掉那些男孩,正因她的反侦察能力颇强,得到万宇良的惊叹,甚至鼓励她长大应该去考警校。这番话让许菡受到很大震撼,因为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脱离贼的身份。也就是那段期间,许菡跟着吴丽霞学习到许多知识,同时明白学习的重要性,如何明辨事理,分清是非。此刻医院急诊科人声嘈杂,赵亦晨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陌生面孔后,终在诊室门外看见了赵亦清。通过大姐夫刘志远,赵亦晨得知女儿没有性命危险,只是额头摔伤需要缝针。李慧航陪着刘磊等在自动挂号机的角落里,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情绪,直到赵亦晨主动打破气氛,接连抛出几个问题,这才让他如实交代遭遇霸凌的全过程。李慧航听明白事情的原委,脸色一阵青白,作为学校班主任的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向家长承诺会加强校园安全和道德教育,尽快按照程序处理此事。没过多久,赵希善被送进单人病房,前额伤口已用纱布和医用胶带包起来,脸上的表情比从前更加麻木,直勾勾地看着赵亦晨,仿佛是在等一个答案,通过他确认刘磊哥哥的安危。到后来,赵希善突然开口说了句“爸爸,对不起”,这句话重复许多遍,每个字都带着颤音,艰难又无比努力。赵亦晨通过女儿的描述,得知妻子的死与杨骞有很大关系。校方在了解到刘磊被霸凌的情况,第一时间找来那三名犯事的男生,除了严厉批评以外,再无其他处理方法,只想草草了事。
赵亦晨开导完刘磊,便先送他回家,随即又来到医院,从万宇良口中得知方才的惊险一幕。万宇良在病房里找到监听器,及时将其拆除,至于魏翔则去调取监控,可惜没能拍到嫌疑人的正脸,反倒是在他来医院之前,曾找负责经侦的黄烨帮忙,再未向其他人透露此事。考虑到今晚发生的事情,秦妍认为赵希善身边应该随时有人陪同,尽量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刺激。然而秦妍本身已有失明的女儿需要照顾,实在是脱不开身,赵亦晨近期还有许多工作要忙,所以她觉得可以将赵希善接到自己家里,也方便让两个小女孩作伴,有利于身心成长。万宇良没有想太多,欣然答应了秦妍的提议,并且之后带人去她家周围好好检查一下。第二天早上,刘志远亲自开车送儿子上学,目送他进了校门才放心离开。赵希善不愿离开父亲,情绪失落地站在秦妍家里的客厅,尽管赵亦晨同样有些不舍,可他为了赵希善的安全,只能暂且如此。自从王妍洋和王绍丰相继去世后,警方始终联系不上王绍丰的妻子,连同小孙子也都下落不明。万宇良认为就算检察院攻破了周楠,警方依旧很难从常书记那边得到有关曾景元的消息。赵亦晨若有所思,于是拿出三份档案交给万宇良,其中包括陈好、何云以及许云飞。与此同时,许涟通过信任的手下得知杨骞近期动向,不由想起许菡曾经提醒过她要注意点杨骞,当时许涟不以为然。可如今,已经有太多意外证实了许菡的猜测,杨骞等人越发不服管束,擅作主张地做了许多事情。陈好不出意料地再次挨揍,一脑袋血说明他刚被许涟用烟灰缸打过,昨晚去抢孩子的计划暴露,那份录音就在许涟手里。明知近期警察对毒贩抓得很严,可偏偏是那些不要命的东西,总想着临死前捞一笔大钱,例如平日里专门放高利贷的杨好,以及姘头何云,所以两人瞒着许涟获利,同时还帮杨骞监视赵家父女。可是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毒货刚到没多久,很快被警方缴获,甚至险些连累了众兄弟。
不知从何时起,警察顺藤摸瓜找出证据,导致曾景元的洗脚店全被查抄。如今曾景元到处派人寻找许菡,若是将她抓住,其下场不言而喻。幸好在曾景元出现之前,马富贵趁夜翻窗溜进吴家。通过他的讲述,许菡知道狗娃遇害的消息,同样意识到自己美好幸福的生活就此结束,不能再连累这对好心母子。当天晚上,许菡细心叠好衣服,留下一封感谢信,便跟着马富贵离开吴丽霞的家,从此又开始了漫无目的漂泊,那年便是一九九零年临近春节。自从抓获一批运毒团伙之后,警方根据群众举报,获悉麓边村的五处民宅都涉嫌开设地下赌场,而赌场背后老板正是外号“刀爷”的张自来,也是曾景元的外甥。刀爷有过杀人前科,因为找不到被害人尸首,最终无罪释放,大致类似于一九六八年的611恶性群斗案,只不过涉案人是曾景元,曾与冯彬在南江开办玩具厂。刀爷来到南江盘了家洗脚城,从而结识陈好,目前所能掌握的线索,顶多是王绍丰在临死之前,频繁收到号码显示为194的电话,恰好符合刀爷门牌号码,所以根据这个信息去调取监控录像,果然发现王绍丰多次进出洗脚城。警方为此召开会议深入案情,对于曾景元、王家父女以及多个嫌疑人进行讨论,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利益圈,接下来需要找出实质性证据,用于指控以曾景元为首的犯罪集团。如今常永胜落网,肖局认为此案应该立即上报部里,尽快成立专案组,然而赵亦晨有些迟疑,于是申请单独向肖局汇报情况。在赵亦晨所调查的结果里,有个人是不容小觑的重要关键,而此人便是出生于南江本地的陈好,早年间经常与小混混们打交道,从零四年开始才跟着曾景元负责组织卖淫和地下赌场。严打之后,曾景元放弃了黄色产业,刀爷到南江又接手地下赌场,所以陈好的身份降低,变成了负责高利贷的放贷人,始终对这位空降来的刀爷心怀怨言。
万宇良出发去鹿城的时间定在下午,所以临走之前,赵亦晨先带他去会会曾景元,故意打草惊蛇,引起其他小喽啰露出破绽。曾景元表现态度格外积极,愿意回警局配合调查,结果发现赵亦晨开车兜兜转转,竟把他带到那家废弃的会所大楼。当年会所涉及黄毒,从而被警方查抄,经过几次整改,最终已不再营业。时隔多年重回故地,赵亦晨和曾景元各怀心思,一个是有意试探,一个是故意装傻。简单询问过后,赵亦晨立马结束交谈,却又在他要离开时,突然暗示包厢里弥漫的奶油蛋糕味。话中之意不言而喻,毕竟曾景元是个老狐狸,明知赵亦晨与许菡之间的身份,依旧是镇定自若。事实上,赵亦晨根本不在乎他已看穿自己设下的小计谋,因为真正的大戏是要演给刀爷和陈好那帮人。许涟来到洗脚城跟刀爷套话,试探他是否与王绍丰的死有关,确认安插在警局的眼线众多,却敌不过竞争对手太强大,刚查到刑侦头上,结果王绍丰已被转移走。此时赵亦晨来找刀爷,要求调取王绍丰在洗脚城的监控录像。曾与王绍丰有过接触的余经理,声称当天王绍丰是为取走遗落的U盘,至于U盘内容便不得而知。赵亦晨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先行离开,结果在洗脚城门口留意到许涟的轿车,不由起了疑心。刀爷陪许涟吃饭时,向她保证自己早已做好万全之策,事先派人守在村头、高地或者任何视线好的地方,基本人手一台对讲机。因为警局还有内鬼通风报信,即便警察想要突击检查,等他们赶来时,里面早已被收拾成乡镇企业老板的小酒会。殊不知,赵亦晨也在地下赌场附近布控,设下层层监视网,用于监视里面的一举一动,结果发现许涟突然出现。
自从许菡离开吴家之后,便在马富贵的介绍下跟着牙子老蔡远走他乡,搭了一天一夜的汽车,转道在邻省边界的火车站停下。眼看着老蔡极为熟练地顺走旁人的钱包,许菡似乎早已麻木且习以为常,并未出声提醒,反倒是趁着老蔡稍不留意,偷走本子躲在过道角落里翻看。因为马富贵曾经告诉过许菡,老蔡随身携带着一个巴掌大的软皮本子,而那里面记录着他贩卖的小孩子,正是怕哪天被警察逮住,尚且能讲述孩子的去向,不会坐太久的牢。许菡打开本子一页页快速浏览,从七九年浏览至今,无数个名字刻印在她的记忆里,可其中最为熟悉的莫过于雯雯,那个单纯乖巧的女孩,此刻已被牙子卖到九龙村。警局收到一封来自九龙村的求救信,经手人便是一位叫做李万辉的支教老师,指名要交给赵亦晨。魏翔认为这封信与沈萍秋有关,于是先帮忙收下,随即给赵亦晨送去。女警徐贞好奇沈秋萍的身份,了解后才得知胡珈瑛在失踪之前,经常会去九龙村找沈秋萍。起初本以为对方是胡珈瑛的委托客户,直到胡珈瑛失踪后,赵亦晨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带着警员去九龙村。结果几个警察发现村民对他们虎视眈眈,非但没有找到沈秋萍,反倒被那些人追着打,由此可见沈秋萍是被拐来的女人。现在沈秋萍突然写信求救,足以说明赵亦晨追查多年的线索有了突破,最大的突破则是沈秋萍在信中承诺,待得救之后必定会告知有关于胡珈瑛的所有事情。由于此次营救计划比较困难,所以赵亦晨让魏翔先去跟局里汇报。副队长陈智通过沈秋萍的资料对比失踪人口档案库,发现大部分亲属在她失踪以后便已搬走,想要替她联系家人比较困难,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立案营救。
当天夜里,九龙村内传出女子的凄厉惨叫,魏翔和徐贞闻声冲出门,恰巧碰上支教老师李万辉,从而得知他跟村主任去跟沈秋萍商量采访的事情,岂料丈夫方德华反倒不乐意,趁着醉意将她暴打一顿。李万辉知道方德华的混蛋脾气,于是便找魏翔去跟对方说清楚,否则这件事情恐怕很难平息。魏翔叮嘱徐贞别乱跑,待在房里等消息,殊不知徐贞根本坐不住,而是独自拿着手电在村里乱窜,半路遇到向她求救的被拐妇女,以及威胁她不要多管闲事儿的妇女丈夫。仅是这一段路程,徐贞意识到九龙村有太多女人曾遭牙子的毒手,被迫离乡囚禁在这偏僻之地,永无天日。此刻方家门外挤满村民,不约而同地看向倒地不起的雯雯,满头鲜血甚是吓人。按照村民的说词,雯雯是不慎磕到在荷塘石边,至于方德华也被他们绑了起来,以免再将事情闹大。村里医生对雯雯的伤势束手无策,眼下需尽快送往城镇医院,沈秋萍提出要用家里的拖拉机,即便婆婆一再反对,可是魏翔等人的坚持让她不得不勉强同意。地下赌场查封后,陈好收到警局眼线提供的消息,为此很是欣喜,坐观刀爷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正当陈好幸灾乐祸之际,前妻匆忙上门告知孩子然然被抓,对方要求他们用七百万赎回,否则立马撕票。陈好对前妻气不打一处来,责怪她经常与钱东亮鬼混,结果让债主知道连累到自己。杨骞与毒贩集团的利益牵扯太大,即便明知警方已追查到曾景元的身上,可他现在还不能立马收手,所以便跟许涟承诺只做最后一次生意,待这次结束就会回归安稳生活。与此同时,赵亦晨独自坐在车里,看着妻子的照片发呆,回想着他为胡珈瑛补办婚礼的甜蜜过程。
一九九零年六月,老蔡带着许菡来到了北春市,本想将她卖给一对无法生育的年轻小夫妻,奈何对方偏要男娃,反倒是另一对从南方来此探亲的夫妇对许菡很感兴趣。过了没多久,许菡以低价卖给那对夫妇,在这之前,老蔡叮嘱许菡找机会跑出来,并且在指定地点见面,但是夫妇俩为人热心善良,再次让许菡感受到家的温暖。同一时间,辖区派出所的两名民警刚在九龙村完成现场笔录,除去临时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剩余几位目击者都已参与其中,由于徐贞是事故发生后才赶到,所以只能安静地等着程欧和李万辉,自始至终没有插嘴。反观昨晚引起事端的方德华,依旧是摆出那副不服气的臭脸,在村主任的各种劝说后,才草草地在笔录下方摁了手印。两个民警见他态度恶劣,忍不住出声教育,至于沈秋萍与儿子则被婆婆锁在隔壁房间里。眼见民警准备离开之际,沈秋萍趁婆婆过来开锁,拉起儿子方海阳便冲了出去,一头栽在警车前,不停地乞求大喊,希望警察能带她离开。在场人全都大吃一惊,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见方德华紧跟其后,也不顾警察与其他人在场,扯着沈秋萍的头发暴揍。孱弱的女人被丈夫踹得嘶声惨叫,抱着哭嚎的孩子拼了命地挣扎,幸好徐贞及时将她护在身后,另外几名警员死死拽住方德华。最终徐贞因场面极其混乱,索性掏出证件自明身份,程欧等人早有预料,唯独李万辉震惊不已。
赵希善依旧住在秦妍家里,尽管秦妍对她照顾周到且细心,可是对于父母的思念与日俱增。在赵希善的记忆里,母亲许菡与小姨许涟的关系还算不错,尤其接触越久,无论行为举止都颇为相似,以至于连她都有时候无法辨认。唯一能够区分的细节,便是许涟经常板着脸不爱笑,而这些年的压力和经历才是她不爱笑的罪魁祸首。自从吴丽霞知道许菡的事情后,会经常来秦妍家探望赵希善,时间一久,她也明显察觉到秦妍似有难言之隐,每当问起都会被她找理由搪塞过去。警方在捣毁地下赌场之时,连同将刀爷的妹妹抓捕归案,所以赵亦晨故意把话往重了说,时刻留意着刀爷的表情。毕竟刀爷在曾景元手下做事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赵亦晨无法从他只言片语里抓到把柄,直到技术科重新采集指纹进行对比,终于掌握到实质性证据以涉嫌杀人为由对刀爷提起审讯。在接下来的审讯中,赵亦晨拿出一段录音播放给刀爷,主要是他打电话威胁王绍丰的内容,要求王绍丰在二十六号下午自我了断,方可保住老婆和外孙的性命。刀爷脸色大变,要求将自己的律师找来,并且在他来之前不会向警方透露任何信息。陈智发现刀爷账户收到一笔两百万的巨款,因此猜测与之前的勒索电话有关,亦或者是赌场放贷收账。但是他的种种论点都被赵亦晨逐一排除,顶多能说明是有人故意在这节骨眼上打钱。曾景元得知刀爷落在警察手里,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特地叮嘱陈好先停止收账,尽快出去躲下,等风头过去再回来。待陈好走后,曾景元吩咐冯彬去跟小杨子接个头,让他想办法将刀爷从市局捞出来,顺便盯紧陈好,以防他在暗中做手脚。
竖日清晨,候车室内人群熙攘,由于火车晚点,所以许多乘客不再聚集于检票口,而是跑到旁边的小卖部垫垫肚子。趁着胡家夫妇去买早点,许菡一头扎进人堆,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并且越走越快。原本许菡是要与蔡老在约定地点碰面,可她从迈出第一步开始,脑海中闪现各种画面,其中包括吴丽霞曾经的教导。最终,许菡停在人海里,回头看向那对养父母,打心底里滋生出留恋与不舍。那年的春节,胡家夫妇带着许菡回到老家,顺便为她寻了位算命先生帮忙起名。算命断定许菡与佛有缘,于是便从佛经里摘了个“珈”,填上一笔,从此便叫作胡珈瑛,变成拥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沈秋萍在当地民警的帮助下,总算是与亲生父母取得联系。徐贞和程欧妥善安置好沈秋萍,便连夜去找李万辉,向他了解关于九龙村的具体情况。尽管过去这么多年,李万辉对往事依旧历历在目,回想当初他跟女同学来此支教的经历。正因女同学为解救被拐的妇女儿童,不顾自身安危向相关部门举报,奈何拐来的孩子太小,而妇女们也都被男人暴打屈服,不敢主动吐露真相,所以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村民们蓄意报复,随便找个借口将女同学打个半死,紧接又送了出去,从那以后,李万辉再未见过对方。如今沈秋萍已被警察救走,李万辉成为村民们敌视的对象,很难在村里继续待下去,尽管他曾是心怀正义的支教老师,可是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人心也逐渐变得麻木。与其说是对这些受害者的同情,倒不如说是李万辉想通过此事做出一番成就,变成众人眼里的英雄。
伴随一阵阵嘻哈嘈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扰得同宿舍其他人难以入眠,除了魏翔以外,刘哥他们基本是敢怒不敢言。魏翔几次提醒过后,彪哥不懂得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本来魏翔想要出手教训,可又念及有任务在身不可轻易暴露,只能强忍着愤怒。二零一四年十一月,徐贞和魏翔假扮夫妇到林吉市“买货”,奈何冯军不在家里,只看到他的亲属。起初对方格外警觉,幸好二人演技甚佳,很快取得那亲属的信任,一番交流过后,不仅套出蔡老的真实身份,还有他所在下落。蔡老本名蔡久峰,是个爱耍钱的老酒鬼,以前东奔西跑干着拐卖儿童的勾当,前些年似乎是闻到风声不对,于是躲在老家永吉颐养天年。正因如此,徐贞和魏翔低调实施抓捕,很快将这位罪大恶极的牙子带回警局审讯。在长时间的拉锯战中,蔡老逐渐放弃抵抗,最终被铁证击破心理防线,不得已交代了所有事情,包括提供那个专门用来记录拐卖信息的账本。蔡老招供冯军经常在鹏城或者南江作案,同时为了立功争取宽大处理,主动举报许云飞大批贩卖孩子。此时杨骞私下约见冯军,催促他尽快凑齐五十个孩子送走。由于现在警方严打期间,所以冯军用尽各种方法才拐了近四十个,于是好说歹说,总算让杨骞再给他三天时间。而在另一边,医院频繁出现丢失孩子的现象,郑国强派人严防死守,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再从路口监控进行调查。如今陈智等人已找到周小艺的家属,估计今天傍晚就能对她进行解救,至于徐贞和程欧也都从蔡老那边找到突破口。
一九九六年八月,胡家村的第一个大学生将要离开家乡。临走之前,胡珈瑛先去祭拜坟前祭拜父母,随后便在村长与众人的注视下,搭乘着三轮车往县城方向远去。学校新生报到当天,胡珈瑛与主修心理学专业的秦妍相识,两人同为室友,一起度过大学四年的美好时光。发完工资没多久,除了魏翔以外,宿舍其他几人屈服于彪哥的威胁,不得已拿出部分钱给他上供。直到某天彪哥将目光盯向了魏翔的钱包,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拿走,甚至让魏翔帮他买酒。最终魏翔忍无可忍,当场用酒瓶子砸向彪哥脑袋,尽管事前已知彪哥练过拳脚,没想到他在打架方面如此彪悍凶猛。起初魏翔轻敌难以招架,到后来趁机反攻,很快将彪哥打昏在地,这件事也让他在酒店出了名。红姐本名朱红,也算是曾景元的得力助手,近些年负责打理南江和云汇的生意,主要掌管着制毒、运毒等一系列流程。冯彬路过南江顺便去探望红姐,从很早开始他便喜欢对方,时至今日依然如此,只不过红姐对冯彬的感情较为复杂,没有过多纠缠更像是合作伙伴。如今冯彬向红姐推荐魏翔,打算将他拉入伙,可在此之前还需试探一番,所以红姐先把彪哥安排到别的地方,紧接又找借口让魏翔给自己当司机。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里,红姐所去的地方不过是商场和餐厅,既在商场里给魏翔买衣服,还去餐厅请魏翔吃饭。初次接触之后,魏翔给红姐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他个人的家庭情况以及想法,都符合了为钱不顾一切的标准。没过多久,红姐展开第二次试探,她让魏翔送自己去各个地方,并且叮嘱魏翔在门口车里守着。魏翔有所察觉,秉持着“你不说我不问”的工作态度,再次博取红姐的好感。
保安们见状纷纷散开,私下打电话跟红姐汇报情况。得知魏翔受伤的事情,红姐有些担心,立马派人去查看情况,以免将事情闹大。然而仅在片刻,魏翔极其狼狈地跑了回来,尽管他自身伤势不轻,可还是宽慰红姐不必担心,紧接将藏在手里的冰毒拿出来,表示之前用糖果掩人耳目。此话说完,魏翔逐渐昏了过去,红姐通知员工将他送回宿舍休养,随即埋怨冯彬让人下手太狠,险些出了人命。经过一晚上的时间,魏翔身体尚且无恙,白天跟室友们聊天时,旁敲侧击地打听到很多老员工都去分店工作。相较于其他员工,老刘更为谨慎,尤其听到谈论起毒粉,立马打断聊天。正因如此,魏翔躲到卫生间给陈智发去消息,猜测冯彬他们很有可能是通过酒店选取人员,然后再调到分店采办部,通过出差的方式去境外,从而将其销售。很快警方收到消息,得知有一名人体运毒的嫌疑人已来南江,目前住进丽江区的福临宾馆,因为没有具体体貌特征,所以赵亦晨认真分析了嫌疑人可能躲藏的房间,由他亲自带队完成此次抓捕行动。经过详细地布控,赵亦晨乔装成客房服务员,挨个检查存有问题的房间,终在211号房内的通风口处发现毒品,从而确定房客杜小虎的身份。禁毒警察分为两组行动,一组负责跟踪杜小虎,随时留意他的动向,至于赵亦晨则带领二组守在宾馆附近,时刻观察内部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