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商之女柳玉茹自小遭遇生母病重、庶母不慈、父亲不重视的困境,她不得已谨小慎微,做了十几年模范闺秀。不料,对婚姻抱有憧憬的她却被家里安排嫁给了名满扬州的纨绔顾九思。顾九思误会柳玉茹是为了攀附权贵才嫁给他,对其嗤之以鼻。柳玉茹幡然醒悟,不能将命运系之婚姻、系之他人,决定跟随顾母学习经商之道,真实、独立、精彩地实现自我价值。经过努力,柳玉茹在生意上逐渐得心应手,更在此过程中发现了顾九思至纯至善、炽热真诚的一面,两个人的心也越靠越近。然而此时,扬州节度使倒行逆施,导致百姓流离失所,顾家不得已举家逃亡。顾九思看着万千流民,一夜之间长大。为结束乱局,让百姓安居,顾九思从捕快做起,官至户部尚书,与志同道合者扫除积弊、轻税轻徭。柳玉茹则内修善堂、外建商交,使得物资繁盛、百姓安康,两人共同谱写了一段盛世佳话。

大荣立朝,迄今不过两代。如今大荣皇帝缠绵病榻,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日渐虚弱,国库亏空。十三州节度使割据,拥兵自重。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隐隐有暗流涌动。然而,这种山雨欲来的肃杀气氛,暂时似乎并未影响到一派富丽锦绣的徉州城。 徉州城内,对于十六岁的少女柳玉茹来说,她此时唯一挂心的事,便是叶家大公子叶世安不知何时归来。

顾九思在胭脂铺拦住柳玉茹,故意恶心她,称自己对她一见倾心,今生今世,非卿不娶。柳玉茹忍气吞声地向顾九思道歉,顾九思倒觉得如此戏弄她心中有些不忍。临离开时,顾九思为了不动声色地送给柳玉茹一盒她买不起却心仪许久的胭脂“天赐良缘”,豪掷千金给铺子里所有女子各买了一盒胭脂。

吉时已到,顾九思虽百般不愿,但为了顾家,在拜堂前最后一刻,身着大红婚服,从房间潇洒而出。玉茹和顾九思在众宾客的欢呼喝彩中完成了婚礼仪式,梁王使者见木已成舟,气的拂袖而去。既然已成为夫妻,顾九思还是信守承诺,帮助柳玉茹将聘礼转入了她名下。张月儿得知此事,在婚礼现场大闹,被柳宣训斥。

江柔的安慰对柳玉茹还是起了作用,柳玉茹从点滴细节之中,看得出顾九思固然骄纵,但行事并非无可救药之人,反而有种天真赤诚,对待爱情甚至称得上至纯至真——只是这份至纯至真,不在她身上。柳玉茹想着,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的。江柔是个好婆婆,她往后依靠着江柔,顾九思总不敢真与父母对着干。

玉茹使出各种手段逼迫顾九思读书上进,顾九思被迫远离一切玩乐,只读圣贤书,苦不堪言。只要不背四书五经,他连山川地势堪舆图、十三州官员名录这种东西都可以看得津津有味。顾九思不甘示弱,智计百出与她斗法,想尽一切办法躺平躲懒,闹出无数笑话。

回程的马车上,柳玉茹柔声感谢顾九思的挺身而出,顾九思摆了摆手,说了句:“以后,我护着你,没有人能再欺负你。谁再欺负你,我就……打断他的腿!”柳玉茹听到这番话,心里微微起了波澜——顾九思说得那么真挚,一时间,倒真像个丈夫的样子。然而顾九思还是低估了柳玉茹改造他的决心,回到顾府以后,柳玉茹洗手作羹汤,亲自下厨为顾九思调理饮食。

柳玉茹在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决定帮助万掌柜,柳玉茹力排众议,表示自己愿以私产为万老板担保,决定救万老板于危难之中。这一幕恰巧被刚来顾家总号的江柔看在眼里。关键时刻,江柔出现,她当众支持了柳玉茹的决定,柳玉茹受宠若惊。受到恩惠的万老板更是千恩万谢,叫了柳玉茹一声:柳老板,这个称呼让柳玉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愉快体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顾九思想不到柳玉茹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也有担心紧张的时候。于是,顾九思给柳玉茹留下锦囊妙计,对顾家掌柜逐个击破,竟一一奏效。柳玉茹对待这笔生意十分上心,她亲自选品,在徉州街头奔走,四处比价。带来的样品让周烨十分满意,她与周烨约定好了相见时间。然而签约当天却恒生变故,周烨告诉柳玉茹,有一个叫洛子商的商人也给他送来了样品,货款比顾家低两成半,交货时间却还早了一个月。

正当柳玉茹与周烨两人完成订单签订,走出客栈时,被王荣“恰好”撞见。王荣见到柳玉茹,便不干不净地调戏欺辱。来寻柳玉茹回家的顾九思见到这一幕,怒火中烧,打折了王荣的腿,当众撂下话来,他家夫人想做什么都可以,男子能做得,他夫人喜欢,便一样能做。柳玉茹心神震动,她心中最理智的那部分觉得,顾九思做事如此不留一线,迟早会惹上麻烦。

顾九思重伤卧床,柳玉茹侍奉左右,两个人成婚以来第一次并排躺着,都紧张得有些僵硬不自在。摇曳的烛光中,柳玉茹只穿着轻纱亵衣,顾九思可以看见她剔透的肌肤,顾九思感到心如鼓擂。顾九思居家养伤,仗着柳玉茹心软,逗她端茶倒水,陪侍左右。成婚这些时日,此时两人才仿佛真像夫妻一般。

兰笑坊内,顾九思和西凤娘子正在赌桌上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顾九思,柳玉茹神色也恢复了常态,在顾九思身边坐下。顾九思与柳玉茹一同来到兰笑坊,与兰笑坊的西凤周旋。顾九思与柳玉茹联手设局,豪赌一场人心,胜了西凤,救下范玉。

带着全家的期盼,顾九思带着浩浩荡荡的“送考”队伍,走入乡试的贡院。顾九思秋闱考试结束,顾家上下大摆宴席,却不是为了顾九思庆贺,而是进行全府放松,柳玉茹大手一挥,为所有人发放赏钱,前阵子为了备考,大家大气都不敢出,都太累了。大考之后的顾九思却还未放松下来,仍然担心自己的考试结果,柳玉茹劝他宽心,徉州落榜就去悠州考,没准悠州人少,更容易高中呢!

顾九思和柳玉茹一心等着乡试放榜,这一天也是柳玉茹的生日。顾九思十分紧张,不敢去看榜,也不许任何人告诉他放榜结果,两人相约,晚上再去看榜,这样一来,如果考上了,那就是给柳玉茹的生日惊喜,考不上,她起码过了个开心的生日。顾九思憋着要给柳玉茹过个从未过过的生日,带她斗鸡、斗蛐蛐、去郊外跑马放歌,玩了整整一天。

柳玉茹言辞坚决的拒绝了洛子商,表示要和顾家共存亡,洛子商对柳玉茹彻底死心。木南在混乱中找到了柳玉茹,将柳玉茹带到了渡口和江柔汇合。张月儿带着自己的儿女也找到了柳玉茹,张月儿告诉柳玉茹,马车翻了,苏婉摔下山崖,不知所踪,柳玉茹悲痛不已。

一夜之间,顾九思家破人亡,他失去了一切,家族、父亲、财富……他的身边,只剩下柳玉茹。陈寻在城外的密林中找到了顾九思和柳玉茹,他将准备好的盘缠和粮食交给顾、柳二人,顾九思从陈寻口中得知,叶家已经成为一片废墟,陈寻叮嘱顾九思,一定快快离开。万老板为救顾九思殒命,杨文昌死了;叶韵不知所踪,徉州的一切都化作了灰烬。

伤痕累累的两人终于来到了悠州。经过这场生死与共,更深重、坚韧的情感已经在两人心中萌发,只是,在徉州时,那些“绝不可能”、“只当是好兄弟”的话已经说过太多次,连柳玉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回避了“喜欢”这个烫人的字眼,只称自己将对方当成了至亲之人。

顾九思与柳玉茹一路历经生死,见灾民流离失所,乃至易子而食之苦,心中震动。众多节度使大多各怀鬼胎,而经过两人一番打探之后却发现,悠州虽然向来贫瘠,但节度使范轩却是难得的君子,治理有方,爱民如子;而他的义兄周高朗则是将才,两人一文一武,镇守了悠州一方安宁。在如今一片混乱的各州之中,唯有悠州是暂无风雨的乌托邦。

很快,分开的日子到了,顾家的掌柜伙计齐聚一堂,声泪俱下的集体拜别江柔、拜别顾家,场面十分感人。顾家家财散尽,日子不比从前,柳玉茹将年少时被人磋磨,学到的一身攒钱生存本领倾囊相授,教顾九思如何一文钱掰成十瓣花。顾九思敬佩之余,心底生出怜惜心痛与自责——他想起那个不成样子的新婚之夜,他豪言壮语,说和离时可以分给柳玉茹一生都用不尽的银子。

顾九思在县衙被排挤,黄龙飞等人把最累最难干的活都交给他。顾九思已经历生死,对这些看得极淡,成日对柳玉茹报喜不报忧。一段时间下来,顾九思不但在底层与三教九流混出些名堂,还救济拉拢了一群小乞儿,组建了一支专门为他打探消息的暗桩队伍。而柳玉茹也开始了她的生意经,白手起家不易,在第一关进货的关卡上,她就遇到了挫折。

柳玉茹的开局却不算顺利,由于铺面偏僻,缺少宣传,整整一个月下来,只卖出了寥寥几盒胭脂。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关张大吉。顾九思用当衙役攒了整整一个月的薪水,为柳玉茹买了“花容”的一盒胭脂,送给柳玉茹。搞得柳玉茹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是甜的。她想起当年在徉州,顾九思在胭脂铺那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