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语
下岗工人马冬生因为女儿马瑾突然得重症,蒙面抢劫了一家“黑店”。这家店的老板李兵当年曾强暴过马冬生的徒弟,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于超竟是熟人。但是这起案件却带出了一桩贪腐案件和制贩毒大案。李兵的姐夫副市长陈子韬千方百计地想掩盖真相,甚至制造出让人顶包的闹剧。不料,马冬生没有就此逃脱,他以匿名信的方式,向于超揭露了这个阴谋,并承诺自己会投案自首。随着案件的侦破,于超意识到犯罪嫌疑人就是马冬生,同时也弄清了马瑾的病因实为一个制贩毒团伙的“人体试验”所致,被陈子韬控制的市公安局副局长谭季平,充当了“保护伞”。然而,于超的恪尽职守的品格也感动了马冬生,他选择了自首,这也是于超留给他最后的机会。

马冬生是晴河纺织厂的一名下岗工人,四十六岁,现在自主创业,办了一个水站。多年前他离异了,和女儿马瑾相依为命。孩子今年读高三,明年将参加高考。这天,马冬生送水去了金鑫典当行,意外遇见了老板李兵。两年前,就是这个李兵在夜总会用一种叫“蓝精灵”的蒙汗药,迷奸了马冬生的徒弟李菊。如果不是被警察阻止,马冬生险些拿刀砍了他!李兵被绳之以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可是现在才过两年,便以“假释”的名义放出来了,继续招摇过市。被捞出来的李兵不仅毫不收敛,反而十分嚣张。他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刑警支队队长于超,并一手制造了于超的儿子于小刚当街斗殴的谣言视频,发到了网上,混淆黑白,扰乱视听,同时也引起了于超对儿子的误解。于小刚和马瑾是同班同学。

这天下午,新来的分管公安的副市长陈子韬亲临市公安局,算是亮相。陈子韬是李兵的姐夫,当初因为李兵的案件,陈子韬曾委托妻子李莎上门向于超行贿通融,遭到了于超的拒绝。后来陈子韬也因举报接受了组织调查,没想到现在这个人居然又提拔了,成了于超的顶头上司。于超当然有些意外,他甚至在想,这回李兵的假释应该与此有关。这两个人还有一段往事,陈子韬和于超的妻子陈芳芹是大学同学,还曾经谈过一场恋爱。现在,陈子韬却打着官腔跟他说,因为于小刚的当众斗殴,在社会上造成了不好影响,并让他给陈芳芹带好。于超听了,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走投无路之时,马冬生又接到了金鑫典当行送水的电话,这一下就给了他一个惊人的启示——李兵的保险柜里存放着大量的现金,他亲眼所见。事到如今,无助的马冬生作出了最艰难的选择——铤而走险,抢劫金鑫典当行!于是,马冬生开始了观察和踩点,规划了路线,并连夜制造了假枪,事不宜迟,他必须立即开始行动!4月11日,晴河市是一个阴晦的天气。凌晨四点,马冬生比平时早起了三小时,他先去附近“锦上苑”小区盗窃了一辆摩托车,然后又像平时那样去金鑫典当行送水,以便做最后一次确认。这家典当行的所有监控都瘫痪了,还没有来得及恢复,而且,他也留下了到过现场的记录。但是,当他第二次蒙面闯进这家典当行时,抢劫发生了。马冬生很快得手,他抢到了三十七万元,并且按照事先确定的路线成功逃脱。

公安局正式成立4·11专案组,于超担任组长,对案情进行了基本的分析。根据附近的监控录像,于超很快找到了马冬生询问情况。对此,马冬生早有准备,对答如流。如果仅仅是被抢走了三十几万,李兵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被抢走的钞票中夹着一个带锁的黑皮本——那是李兵多年来记黑账的本子,包括陈子韬的一些不法收入。这让李兵惊魂不定,却又不敢告诉姐夫陈子韬。马冬生无意间拿到了这个黑皮本,甚至还撬开了锁,看见那上面记着一些看不明白的数字和符号,心下觉得有些蹊跷。

于超访问了被蒙面人撞倒的菜农,当他得知那个蒙面人不仅没有逃逸,反倒停下来给了菜农一百元钱,不禁心生疑虑?有这样的抢劫犯吗?这时,他接到了下属胡明军的电话,说在郊外一处废弃的工棚里,找到了那辆被盗的摩托车。于超立即赶往现场,经过勘察,又找到了那把自制的玩具手枪。于超很快得出了初步结论:此人不是流窜作案,而是本地人作案。这个人在得手之后并没有向郊外逃跑,极有可能又绕回了城中——这是在和警方玩“灯下黑”,他的直觉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于超返回城里,沿着犯罪嫌疑人设定的路线走了一趟,终于发现了一个被忽视的地方——古树巷。

入夜,柳眉约了小武的车,打算去湖东冯轩的别墅。暗中盯梢的老翟却盯丢了,很是沮丧。中途,柳眉改变了路线,要去湖东一个叫做温情花园的地方,这是冯轩的驻地。一路上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当初,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那个男人毅然飞到了美国。现在她已经嫁人了,这个人又突然回到了眼前。小武似乎看出了柳眉的心思,却没有多问。然而,柳眉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丈夫老翟暗中跟踪,但后者还是跟丢了,心里很不踏实。毕竟是旧时的恋人,再次见面,当事的双方都显得很不自在。尽管冯轩一直解释,但柳眉一句也听不进去,反倒情绪激动起来。两人的交谈顿时就陷入到了尴尬。

小武的车载着马冬生,一路都是关卡,马冬生事先将赃款藏好,总算侥幸过关。这时,马冬生忽然接到了老家龙山镇的电话,说那笔拆迁补偿款刚刚下拨了,很快就会打到他的卡上。马冬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让小武停车,呕吐不已,为什么命运这么捉弄自己?如果这笔钱早到一天,他就不会沦落为一个抢劫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是将错就错,一心为女儿治病。到了苏州,马冬生见到了王娟,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把自己的拆迁款打到王娟卡上,再让后者一笔笔打给他。他谎称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弥合她们母女之间的隔阂。王娟将信将疑,同时也萌生了想和马冬生复婚的念头。

学校的领导找到了于超,本来是向于超提意见的,却无意中给后者提供了有力的线索——马瑾的突然得病,构成了马冬生作案的动机。这给于超之前的推断提供了基础,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尽管暂时还没有充分的证据,但马冬生已经上升为头号嫌疑人,必须立即展开行动。但是,几路人马都落空了,马冬生不知去向,难道这个人闻风逃离了?于超不会相信,一个敢于为着女儿以身试法、铤而走险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溜之大吉?

于超又去了古树巷,走访了附近的街坊,马冬生送水经常路过此地。有位张大爷证实,4月11日上午,马冬生路过此巷,送水的三轮车破胎了,一直在这里埋着头修补。其实,马冬生这么做,是为了替自己找一个证人,那天等大爷上街遛鸟之后,他便立即开始了换装。马冬生去医院交款,并对马瑾说,给她治病的钱都是妈妈王娟转来的,孩子却还是抵触。这时,一位医生来查房,无意中偷偷看了马瑾一眼,不禁吃了一惊——这个所谓的医生,就是化装的博士冯轩,他意识到毒品在马瑾身上的试验出了问题,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当年对陈子韬实行组织调查,当事人之一的刘志永一直心存疑虑。这位老民警告诉于超,他当时就觉得有人替陈子韬通风报信了,以便让他把一切都弄得干净。那个通风报信的人肯定就在公安系统内部。李兵走后,陈子韬很不安宁。然后,他很快想到了一个人——公安局副局长谭季平。当初,替他通风报信的就是他,这次李兵的假释,也是他从中斡旋的。于是,陈子韬想出了一条诡计。他曾经送给谭季平一张古画仿作,现在,他要李兵安排人去谭家用120万高价再收购回来,等于变相给谭家送上了一笔钱。李兵很快就通过老雕完成了一切,当谭季平发现之后,一切都木已成舟。他想去找老宋把事情说清楚,可是又担心因此会让这个家遭受打击,一时间谭季平一筹莫展……

小武匿名报了110,又拿走了十万块钱。他觉得自己确实在救人,而且这十万块钱也是事主答应给他的。可是,一看到警车带走了柳眉,小武又忽然觉得沉重起来。警方随即对柳眉进行了询问,这让柳眉很不舒服。眼见丈夫至今昏迷不醒,柳眉欲哭无泪,她不明白一起车祸为什么会惊动刑警?何平却反问她:谁说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呢?警方的怀疑不无道理,为什么现场会有第二个人的血迹?为什么报警的人匿名还不现身?现场那十万块钱又到哪里去了?这些,足以证明这起表面看起来的车祸,极有可能是一桩谋财害命的刑事案件。

刑警支队正在为这个问题争论不休,这时,李兵突然来了。和以前的蛮横无理不同,这回李兵竟然是满脸堆笑,见人鞠躬。原来,李兵是来提出撤案的,他以为这事很简单。这个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于超的重视。这完全就不是李兵的风格。晚上,于超再次找到了派出所所长刘志永,两个人继续上次的话题,刘志永说两年前陈子韬之所以能够逃避组织审查,原因在于两点:下面眼线多,上面后台硬。于超暗自心惊。可是,他们的这次见面,无意中让陈子韬看见了,他也感到惊讶。翌日,陈子韬约见了于超。后者谈起李兵提出撤案的要求,陈子韬敷衍几句,却借故不要因为他和李兵是亲戚关系,就过多占用警力资源,建议撤销“4·11”专案组,将这个案件移交到辖区分局。

晚上,陈子韬约谭季平去了会所。他第一次对老谭说起了李兵那个“黑皮本”的事,并说那张画也被记录在内。谭季平十分气愤,但事到如今也无能为力。更糟糕的是,陈子韬告诉他,那张被人收购的假画,其实是张大千仿石涛的伪作,名家仿名家,历来被拍卖市场看好。这张画现在已经出现在了香港苏富比拍卖行,以640万的价格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收走了。其实,买走那张画的人就是李莎的舅舅,一个港商。这还是陈子韬设计的圈套。回到家中,谭季平又仔细向妻子张满月询问了卖画的情形,觉得事情已经搞大了,无法收拾,一时手足无措……

这天,为了请刘院长给马瑾主刀,马冬生去刘家送红包,却遭到了拒绝。无奈之下,马冬生连夜找到了于超,想请他帮助做刘院长的工作。于小刚也在一边使劲。自打从苏州回来,于小刚跟父亲之间还是冷战,现在却表现得很好。父子之间却因为马瑾的手术冰释前嫌。每回见马冬生,于超的心情都很复杂,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父亲啊,可是,他又是头号嫌疑人,虽然至今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但是在于超心中,这种怀疑从来就不曾打消。地铁上,柳眉无意中发现小陶在行窃,但她却没有勇气站出来制止,只是在心里表示出了厌恶。同时,她也在为小武可惜,那么好的男人怎么偏偏就和这种下贱的女孩混在一起呢?再联想到自己的境遇,最终还是一声叹息。

由于于超的抵制,“4·11”专案组没有及时被撤销,这就引起了陈子韬的不满。他亲自赶到公安局,以市“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身份召集了局党委会,就撤销专案组一事发表意见,声色严厉。于超依然还是据理力争,认为现在撤销专案组不合适。但是陈子韬决意已定,当众宣布,在未来的二十四小时,如果再没有新的线索出现,“4·11”专案组必须予以撤销。正在这时,李大海送来了一封刚刚收到的匿名信。这封信,完全都是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黏贴而成的,谈的就是“4·11”案件,写信人声称,自己愿意对“4·11”一案负责。于超在会上读了这封信,然后问陈子韬:这算是新的线索吗?陈子韬一时无语……

马瑾的手术顺利完成。而此刻,化装成医生的冯轩却对眼下发生的一切感到异常震惊。他不能相信自己的失误,一定要找出失败的原因。那封匿名信打乱了陈子韬的阵脚,当晚,他再次约见谭季平去了会所,认为现在的情况是于超是在和时间赛跑,而他们是在和于超赛跑。万一这个案子让于超给破了,那个“黑皮本”落到了于超手上,那就全完了。而于超的判断是,这封匿名信还是和李兵有关。为此,他暗中安排胡明军在金鑫典当行对面的小阁楼上进行蹲守,看看能否查出蛛丝马迹。果然,李兵接到陈子韬的电话,让他立即去郊外,而且不能自己开车。

匿名信的事发生之后,陈子韬便要求李兵仔细查查身边的人事。于是,李兵就怀疑上了自己的女秘书米莉。这姑娘有个在香港做生意的男朋友,花钱阔绰,李兵认为有这个可能。巧的是,米莉也觉得自己在这家公司没有意思,打算辞职。不料,李兵一把揪住了她,一口咬定就是她和男友里应外合抢了他的钱,说着就抽了米莉一耳光。这个场面正好被送水进来的马冬生看见,他暗自思忖,李兵为什么这样?难道真是因为那笔钱?李兵真缺那笔钱吗?米莉辞职,李兵却认为找到了线索,便连忙告诉了陈子韬。后者不信,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只要能找回那个“黑皮本”。

小陶的生活出现了阳光,她开始正常起居,决心把小武照顾好。这天去菜市场买菜,却又下意识地偷了一只钱包,顿时感到害臊,便装着拾到钱包还给了主人,反倒引起主人的感谢。这个情形正好被柳眉看见了,她也有不解。怎么这么快一个小偷就变成拾金不昧了呢?柳眉心中对小陶还是有些鄙视,同时,也带有女人的一种妒忌。回到家中的柳眉再次接到了警方的传讯,让她去公安局刑警支队。何平对柳眉进行询问,同时要她录上指纹作为档案。柳眉很不情愿,但也只能配合。就在这个时候,柳眉无意间看见了警方通缉“黑蝴蝶”的照片,一眼认出就是小陶,不禁大为惊讶。

这天是小陶的生日,她兴致勃勃地在家做饭,想给小武一个惊喜。不料,警察已经找上门了。当小武赶回来时,小陶已经被戴上了手铐。小陶还以为是小武出卖了她,以为这个男人很卑鄙,刚睡了自己就把自己出卖了。看着远去的警车,对面楼上的柳眉也是不知所措,她突然有了一种内疚,觉得是因为的嫉妒,才毁了小武和小陶的生活。小武再次陷入到低谷。马冬生过来看望他,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同时也想通过于超的关系,给小陶送些换洗衣服。对于警方而言,“黑蝴蝶”的归案是一次重大突破,警方希望能由此打开缺口,顺藤摸瓜,一举歼灭老雕团伙。但是,小陶根本就不合作,审讯没有任何进展。

小武不禁怒火中烧,立即去找了柳眉,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柳眉却说,那个女人不干净,是一个小偷!小武更加恼怒:你嫁给一个完全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就干净吗?柳眉痛哭不已。一想到老翟还昏迷不醒,一想到自己一直在花着老翟的钱,小武也深感愧疚,正是他的隐瞒,让面前这个柔弱的女人面对警方不断的质疑。米莉虽然辞职,但还是被李兵的人暗中盯梢。这天,她随女警官杨青去刑警支队补充材料,就引起了李兵的注意。马冬生再次约见了于超,见面的地点还是“分界线”。马冬生向于超反映了李兵打米莉的情况,认为李兵不至于因为三十几万被抢就如此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