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9年,抗日战争转入艰苦的相持阶段,日寇侵略的铁蹄在湖南战场受阻,湖南成为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的最前沿。中共党员童莲受党组织委托,以湖南省抗战救亡慈善总会工作人员的公开身份为掩护,承担了开辟由重庆后方经湘西雪峰山区,向湖南前线运送抗战物资的地下秘密运输线的特殊任务。湘西雪峰山下,以麻溪铺镇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古称“竿子营”,是九弓十七寨“竿民”世代居住的地方。开榨油坊的田大有带着女儿穗穗,在这里过着平静祥和的山民生活。
民国十二年,深秋之夜。竿子营刀客田大有疾行三百里,闯进常德府水星楼。湘西最有名的大哥老,排帮大扛把子石天保正在等他。田大有一言不发,取出了短刀。石天保同样解下了枪,也没有让身边的义弟麻大拐子帮忙──从他背叛盟约,杀了田大有的父母,抢走田大有的老婆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刻。
夜,比试着各自绣的荷包,穗穗与月月也在憧憬着明天,梯玛将会给自己预测什么样的婚姻命运——月月觉得理想的对象就应该是像耀文那样有学问的体面人,穗穗说不清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心中不知怎么,却想起了那个粗野得那么讨厌、却又帮自己下水捡回银锁的石三怒。
发现麻大拐子出现在赛场,田大有转身就要走,却迎头碰上了也来看热闹的汪兆丰与童莲。得知商队还没有走,田大有提醒他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两个人都觉得这个冷漠的山民话里怪怪的,似乎颇有深意,但对田大有不佳的印象却使他们没往深处想。团丁代表龙太爷,将汪兆丰作为客人,也请上了台观战。眼看一番好心提醒打了水漂,田大有只得离去。
听到枪声,穗穗与六伢子赶来。听说老实巴交的父亲竟舍命救了人,穗穗简直不敢相信。麻溪铺镇外,麻大拐子单单留下了石三怒:“杀了田大有,带他的人头回来见我。”田大有告诉穗穗,自己还要顺路采几味草药,叫她与六娃子先走一步。从阿爹的眼中,穗穗明显感到了某种异样,但父亲的态度却不容商量。
初夏的山林,打猎的穗穗一枪击落山鸡,山鸡却掉下悬崖,挂在了树枝上。她想试着爬下去捡,有人却如猿而下,先她一步捡到了猎物。那是石三怒。穗穗气得掉头就走。那只山鸡却摆在了她必经的路上,一声枪响,石三怒还多给她提来了一只:“给你凑一双。”穗穗拿了自己打的那只就走。身后,是石三怒野野的、乱人心扉的情歌。
田大有告别了童莲,龙太爷不答应,他也实在想不出办法了。事情虽然不成,童莲却仍很感激他。回家的路上,耀武追上了田大有。到雷公寨做客可是田大有答应过他的事。月月在娘娘庙等了耀武整整一天,但落空了,她只得去龙家。龙太爷热情地接待了月月,这个知书识礼的妹伢,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屋里,田大有不做声,目光却一直盯着穗穗,这令穗穗更加感到了压力。穗穗终于冲了出来。把两个人统统赶走,没给他们留一点面子,一点余地,一点希望。穗穗那把牛角刀扔在了石三怒面前,扔得斩钉截铁。伤心了,他只能捡起刀。进屋的穗穗蓦然流下了泪,方才的勇气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时间紧迫,龙太爷给麻大拐子下了帖子,双方谈判。事情总要有个了结:麻大拐子提出,按竿子营的老规矩,天坑赌命,三场决胜负,如果排帮比输,凡竿子营所护的商队,排帮今后绝不染指。但有一个条件:对手必须是竿子营中最有名的刀客田大有,否则,商队别想从他天坑岭过。田大有无可选择,答应出战。
第三场:双枪六响过天坑。一根独木,架在五丈宽的天坑之上,决斗者平展双臂,顶香六根过天坑。对手以香为靶,双枪六响。能过天坑而香被击灭得少者胜,过不了天坑则必死。麻大拐子等的就是这个时刻。“都晓得麻爷我是个瘸子,过不了天坑。”他提出,第三场,由自己的义子石三怒替父出战。
麻溪铺,穗穗住进了舅舅家。她以为舅舅一定会宽容自己。她却没有想到,舅舅比阿爹还固执。月月同样不能理解穗穗。穗穗只觉得那样孤立无援,心里那样凉嗖嗖。耀武却很高兴,才听说穗穗到了麻溪铺,他便兴冲冲登了姚家的门。月月好开心,耀武能来看她,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月月没有再阻拦穗穗,她甚至帮穗穗放起了哨,尽管她一直反对表妹跟这个排帮后生的感情,但幸福中的她,有什么理由阻拦别人的幸福呢?来给新娘开脸的喜婆就要进门,身为媒人的田大有还在外面等着送亲,没有那么多时间缠绵倾诉。石三怒走的时候告诉穗穗明天晚上在青岩河桥头等她。
排帮,几天下来,石三怒的憔悴让麻大拐子心如刀绞。石三怒茶饭不思,他整天整天坐在寨门口,望着雷公寨的方向。从他把那一窝子野狗带上山寨,这一家子就整天跟他亲如一家。麻大拐子急了,他把枪塞到石三怒手中,指着狗娘娘:“打死它!”石三怒不明白,更舍不得,麻大拐子索性抓住他的手,顶着狗娘娘,压响了扳机。小狗崽虎虎地呲牙,冲着平素亲如一家的石三怒,咬了他一手血。
耀文焦急地等姚先生的消息,但是,回来的姚先生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耀文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底。同样凉到底的,是耀武――为弟弟娶回自己娶不到的穗穗,早就成了他最大的心愿。山寨里,麻大拐子苦口婆心等劝说石三怒。石三怒不语,沉默得让麻大拐子那样不放心。“盯着这孩子,别让他下山。
团总耀文上任第一天,就碰得灰头土脸:他不晓得应该怎么操练,不知道巡逻的范围,步枪从肩上滑下来,砸痛了他的脚,他连开枪也不会,枪声惊得他全身发麻。团丁们都忍不住在看他的笑话。但是有人比耀文更难过――自从耀武的伤稳定后,月月的苦日子反而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想到,却是麻大拐子突然出手,一拐棍将竖起的尖刀扫倒一片。两个人就落在一片刀光中唯一的空地上。“给他们开寨门!”麻大拐子吼了出来。“阿爹!”石三怒一个头重重磕在麻大拐子面前,“三怒不孝了!”相互支撑着,他与穗穗迈出了排帮大门。
月月找到了六伢子:“你去帮我把穗穗请来”不能让任何别人知道这个秘密耀文刚好去了县城里缴粮款现只相信穗穗和姑父――姑父田大有懂医听完月月话穗穗惊呆了:“哪个?”月月不说只请穗穗帮找药只告诉穗穗配不来药就只有去死。田大有配好了打胎药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看着月月去死“可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啊
月月怀耀文孩子龙家种!“把放了”可以不要这张脸但不能断了龙家香火但这当了九弓十七寨老少乡亲面龙家出了这样败坏门风逆子龙太爷怎么能当众护短怎么能就这样了结?龙太爷亲手摘掉了耀文耳环:“你给我滚滚出竿子营永远不准再回来!”摘掉银耳环这竿子营男人最大耻辱这代表着竿子营从此没龙耀文这一号男人!
婚礼前这一天六伢子被汪兆丰借到了客栈帮忙包扎货物才干到一半,管家龙贵却到了客栈找到六伢子要准备一下去排帮送喜帖喜饼,带来喜饼与汪兆丰正打包货包装得一模一样。不经意间汪兆丰也道出这些货都童莲从重庆带来货样,只有童莲与田大有才晓得什么,等六伢子换了衣服来拿喜饼喜饼却与汪兆丰货放混了汪兆丰帮找出了“喜饼”。
山路上送亲队伍那样热闹欢腾从排帮逃出来六伢子却拦住了队伍:“不好了石三怒带排帮扑寨杀师父去了!”一句话惊得花轿帘起那一身嫁衣穗穗。田大有竟单枪匹马一个人守雷公寨口等着排帮数百复仇人马,“杀了田大有踏平雷公寨!”排帮复仇刀枪齐举石三怒举起了枪“三怒!”田大有开口了“你亲爹干爹都死我田大有手里跟雷公寨老少乡亲没得半点关系!两条人命今日我一起还给你!”说完抄起火铳对准自己胸膛扣响了枪!
龙太爷向寨首们提出了建议将田大有葬入竿子营圣地——埋葬历代英雄好汉祖坟山,各家寨首一致赞同,九弓十七寨为英雄举行了隆重葬礼。同样麻大拐子出殡日子青岩河畔望着义父遗体随河水飘远三怒同样哭干了眼泪。几天几夜阿秀不吃不睡呆呆地发痴——从幸福巅峰一步堕入父死情绝深渊世界已经崩溃从田大有死开始童莲忙东忙西甚至不曾掉过一滴泪,那夜里阿秀被恶梦惊醒才听见了门外那伤心欲绝哭泣才发现童莲门外小溪边与阿爹曾并肩同坐地方一个人哭得那样凄惶,那不白天里冷静而坚强佟姨那一个崩溃了女人哭泣自己最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