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7年,当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到美丽而又遥远的凤凰屯时,整座村庄都沸腾了。从插队的知青到村里的柴火妞,大家都跃跃欲试,想用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知青赵长天(张译饰)和村姑刘翠翠(潘雨辰饰)便是众多凤凰屯考生中的代表。时代的巨变为他们提供了改变人生的机遇,纠结不清的情感让他们体味着人生的酸甜。本片着重讲述宁州师范中文系77届师生们的故事,由于那个年代的特殊,他们带着各自的故事走进美丽的大学校园。在那座美丽的校园里,他们共同学习,共同成长,用真情温暖彼此,用勤奋成就理想。
凤凰屯知青点的”基督山伯爵“不见了,据说被别的知青点偷走了,赵长天率领知青,操着家伙,杀将过去,两队人马在大雪纷飞的河滩上相遇,场面火爆,大战一触即发。正在小学教书的刘翠翠,听到外面动静,赶紧扔下书本,朝河滩跑去。原本预期的械斗最终演变成一场毛语录大比拼,你来我往,煞是热闹。就在双方斗嘴皮子斗得不亦乐乎之际,高音喇叭突然响了,公社干部曹老二传达文件,中央决定恢复高考!这消息如一声春雷炸开了,知青们立即做鸟兽散,纷纷朝各自的知青点跑去,争先恐后给家里打长途电话。知青赵长天和农村姑娘刘翠翠是一对恋人,刘翠翠在乡村小学当老师,两人决定一起参加高考,赵长天回城复习迎考,全家总动员,力争打赢这改变命运的一仗。在补习班里,赵长天认识了工厂女工石捧玉、民警冷雪松,石捧玉大方将参考数据借给他。刘翠翠随同村的曹老二进城,特地去看望赵长天,市民气十足的赵父赵母,察出两人有爱苗,对刘翠翠十分冷淡,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赵长天只好将刘翠翠安顿在招待所过夜,对父母的无礼,赵长天很歉疚,刘翠翠强颜欢笑安慰他好好温课,别往心里去。两个心情郁闷的年轻人以酒消愁,不知不觉喝大了,情不自禁亲热起来。
曹老二一直暗恋着刘翠翠,迟迟不见刘翠翠回来,便找到招待所,看见两人卿卿我我的场面,心情郁闷极了,悄然离去,没惊动他俩。赵长天喝多了,糊里胡涂与刘翠翠发生关系,在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刘翠翠向赵长天告别,回乡去了。赵父赵母警告儿子,在这节骨眼上千万不能犯傻,必须立刻跟刘翠翠斩断情丝,专心高考,不能因为一个农村姑娘,断送前程。高考日子邻近,赵长天回到凤凰屯迎考,沉寂多时的知青点又热闹起来,知青们怀揣着被压抑整整十年的梦想,摩拳擦掌,迎接这场史上规模最大的高考。刘翠翠特地炖了鸡汤,给赵长天进补,并帮他复习抓重点,对招待所那一夜只字不提,她不想让赵长天分心,以免影响状态。高考那天,赵长天、刘翠翠及知青点的知青们起了大早,踏着大雪,朝考场赶去,讵料赵长天半途胃溃疡发作,腹痛难忍,无法行走,雪原上只剩下他和刘翠翠,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刘翠翠不忍心见赵长天的梦想就此破灭,对她来说,赵长天的梦想远远大于她的梦想,她毅然以瘦弱的身躯背起赵长天,朝考场走去。刘翠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赵长天背到考场,自己却晕倒在学校门口。赵长天在最后一分钟进入考场,顺利参加高考,而刘翠翠却与高考失之交臂。
高考分数出来了,赵长天、马老四等知青都过了分数线,接下来是体检,马老四很不幸查出有黄疸病,被取消资格,他当场给医务人员下跪,说他父母都关在牛棚里,他太需要这个机会了,请医务人员网开一面,放他过关。然而在那个僧多粥少的年代,他的哀求显得多么无力,一个公章足以断送一个人的一生。赵长天被宁州师范学院中文系录取,暗恋刘翠翠的曹老二,早就对他存有芥蒂,故意在政审上卡他一道。失去理智的赵长天,磨刀霍霍找曹老二拼命,被刘翠翠拦下。刘翠翠带他去县革委会找舅舅帮忙,舅舅本就看不惯这些知青的做派,不肯帮这个忙,刘翠翠急了,突然摘下墙上的枪,抵住自己下巴,逼舅舅点头。赵长天这才通过政审,如愿成为一名大学生。刘翠翠强颜欢笑,含泪送走了赵长天。新生报到那天,各地新生将宁州师范学院挤得人声鼎沸,韩老六来自农村,有个壮实泼辣的老婆和两个女儿,像他这种拖家带口的新生,在七七级相当普遍。绰号丁子的丁学武来自云南,一身少数民族打扮,十分扎眼。巧的是,石捧玉和冷雪松也考进中文系,和赵长天成了同班同学。新生欢迎会上,同学们作自我介绍,徐文丽声情并茂地朗诵她新写的诗,陶自然见到推着轮椅进来的李阔老师,当场愣住。
文革期间,陶自然还是一名红卫兵,一次批斗的对象就是李阔老师,年少无知的她将李阔老师推下台,造成终身瘫痪。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像恶梦一般,时常出现在陶自然脑海,这些年,她极力回避,不敢面对,可偏偏『冤家路窄』,命运再次将她和李阔老师拉到一起。韩老六不改泥腿子风格,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垒起鸡窝,偷偷养起鸡来。老婆和女儿陪他来校报到,住在招待所里,开销『巨大』,没住几天就启程回乡,临走前,老婆警告韩老六,不许对别的女人动心。李阔老师给同学们上『现代文学』课,陶自然缺席,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李阔老师,心乱如麻的她打电话向父亲求助,父亲鼓励她不要回避,勇敢面对。赵长天思念着远在凤凰屯的刘翠翠,不停给她写信,却泥牛入海,杳无回信,殊不知刘翠翠怀孕了,招待所那激情一夜,无意中改变了刘翠翠的命运,善良的她,怕影响赵长天的前程,毅然决定断绝联系,独自承担,这一切,赵长天都蒙在鼓里。当过民警的冷雪松,是个时髦活泼的小伙,搞来一台录音机,给大家放起邓丽君的歌,那深情缠绵的歌声听得大家如痴如醉。同宿舍的吕卫兵是搞政工出身的,政治嗅觉异常灵敏,他认为这是资产阶级不健康的靡靡之音,要召集大家展开批判。
师范学院掀起跳集体舞热潮,全校将举办集体舞比赛,同学们积极响应,利用课余时间排练,冷雪松元来就瞧不起土得掉渣的韩老六,加上韩老六动作笨拙不协调,更成了他取笑的对象,两人一开始就关系紧张,互不相让。陶自然自告奋勇给韩老六开小灶,韩老六一时会错意,对她产生好感.。曹老二来找赵长天,说刘翠翠失踪好几个月了,赵长天十分担心。韩老六一心想去掉身上的土味,改名韩长波,被同学们取笑。大腹翩翩的刘翠翠突然出现在赵长天面前,让赵长天又惊又喜,不免提起招待所那一夜,说那天他喝多了,不知有没有做出格的事?问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刘翠翠出于女性的自尊,同时也是为赵长天的前程考虑,一概否认,谎称已经结婚,赵长天相当失落。不久,刘翠翠生下女儿,曹老二把她接回家坐月子,提出认养这孩子,父母不同意,跟他吵了起来,自尊心强的刘翠翠,抱着孩子回家,又被自个儿的父母责骂一通。陶自然仍然缺席李阔老师的课。下了课,韩老六兴致勃勃来到小树林,见鸡窝门大敞,鸡不见了,原来他养的鸡被黄鼠狼叼走,心疼不已。赵长天在公交车上遇到同班同学初萌,两人打了个盹,醒过来,发现初萌的书包被小偷偷走了。
丢了书包,初萌心急如焚,书包里装有凝聚父亲一辈子心血的书稿,千金难买,赵长天陪她去公安局报案,答应帮她找回书包。在刘翠翠最艰难的时候,曹老二伸出援手,处处照顾着她们母女,可刘翠翠不想连累他,更不想利用他,对他相当冷淡,刻意回避。陶自然虽然不再逃课,却心里的疙瘩仍没解开,变得非常敏感,李阔老师一个正常的课堂提问,都被她曲解为找碴,故意跟她过不去。与其说她跟李阔老师较劲,不如说跟自己较劲,以此来掩饰内心深处的那份负罪感。赵长天和初萌每天去车站蹲点,两人的互动多了起来,不打不相识。学校要举办运动会,冷雪松和韩老六都报了五千米,可名额只有一个,谁都不让,班委会只好以选拔定人选。见冷雪松穿着印有公安红字的背心,十分拉风,韩老六也不甘示弱,去商店咬牙买了运动短裤,回到宿舍,接到老婆来信,说家里又死了两只猪,日子越发艰难,心感愧疚的他,又把短裤退了回去。赵长天在车站巧遇马老四,热烈叙旧,原来马老四回城后无所事事,干起『三只手』(扒手)勾当,初萌的书包就是他手下一个混混偷的,他勒令混混赶紧把书包交出来。五千米选拔赛,势在必得的冷雪松竟出乎意料地输给一身赘肉的韩老六,韩老六不慎露出花裤衩,引起哄笑。
落败的冷雪松缺乏风度,带头嘲笑韩老六的花裤衩,赵长天实在看不过去,站出来为韩老六打抱不平,跟冷雪松打了起来。热情的陶自然,买了一打新短裤,送给韩老六,更加深了韩老六对她的误会。刘翠翠重拾课本,准备参加来年的高考,母亲怕她藕断丝连,忘不了赵长天,极力反对她报考宁州师范学院,倔强的她,毅然抱着孩子离家,曹老二亲自送她上考场。书包失而复得,初萌欣喜若狂,对赵长天特别感激,请他来家里作客,初萌的父亲是一名经济学教授,与赵长天一见如故,对这位成熟稳重的年轻人十分欣赏。郎有情,妹有意,赵长天和初萌产生情愫。『当代文学』考试成绩公布,只有陶自然一人不及格,她不但不检讨自己的问题,反而认为李阔老师在报复她,与李阔老师的芥蒂更深了。师范学院举办文艺汇演,中文系七七级打算排一出舞蹈『董存瑞』,参加汇演,同学们热烈报名,一致推选赵长天扮演董存瑞。教文艺理论课的赵老师,被历届运动整怕了,变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逢人就点头哈腰,嘘寒问暖,上课时更是照本宣科,不敢越雷池一步,以不出错为准则,把文艺定性为必须为无产阶级战斗服务,文艺人物必须高大全,三突出,这种充满文革烙印的理论,引起同学的强烈不满,决定罢课抗议。
在同学们的压力下,赵老师选择逃避,假装失声,不敢面对,同学们于是举办辩论会,阐述各自的观点,让真理越辩越明。书包事件让初萌和赵长天擦出爱的火花,初萌父亲请赵长天来家里吃饭,进一步促进了两人的感情,初萌父亲很赏识赵长天,建议他毕业后考经济学研究生。刘翠翠如愿以偿,被宁州师范学院录取,曹老二怕她远走高飞,更怕她和赵长天旧情复燃,扣下了录取通知书。李阔老师主动找陶自然谈话,陶自然突然向他鞠躬道歉,李阔老师说她记错了,当年把他推下台的不是她,叫她不要再纠缠在过去中,胡思乱想。李阔老师的安抚,并没有解开陶自然心里的疙瘩,她依然敏感得很,一有什么事就固执地认为李阔老师在刁难她,报复她。鉴于同学们的古汉语水平不高,张老师推荐他们通读『说文解字』,并以此作为考试的重要参考书,同学们一窝蜂涌向图书馆借书,可『说文解字』只有一套,还是向市图书馆借来的珍藏本。刘翠翠为了给女儿挣生活费,利用去宁州报到前的空档,去砖厂打零工,跟男人们一起挑砖,不叫半声苦,曹老二不忍心,偷偷往她书包里塞钱,被自尊而倔强的她退回。李阔老师主动给陶自然开小灶,帮她赶上学习进度。
从市图书馆借来的珍藏版『说文解字』突然被偷,在中文系引起轩然大波。系里开会决定,给窃书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把书交出来,不予追究。共有四人借过『说文解字』,分别是冷雪松、徐文丽、石捧玉和丁子,他们的嫌疑最大,被系里叫去问话。冷雪松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韩老六,图书馆管理员也确认韩老六来过,他们于是把韩老六押到宿舍里审问,出乎意料的是,韩老六竟能把『说文解字』倒背如流,根本不需要偷。韩老六义愤填膺,展开反攻,不停地在冷雪松耳边说『书不是我偷的』,冷雪松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没完没了,把冷雪松整得快疯了,抱着棉被跑去教室过夜,不敢回宿舍。偷书事件越演越烈,赵长天建议每人用报纸包一本书,放在讲台上,间接给偷书者保留了面子,这一招果然灵验,失窃的『说文解字』又回来了,大家终于松了口气。韩老六虽然没偷『说文解字』,但他主动向系主任坦白偷撕过杂志,他将撕下的杂志上交,原来是科学养鸡的论文,系主任哭笑不得。刘翠翠体力不支,在砖厂晕倒,医生劝她不能这么蛮干,要多休息。她带着女儿去宁州上学,曹老二亲自送母女俩上路,把对刘翠翠的深情埋在心底。赵长天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碰到新生刘翠翠,大吃一惊。
曹老二体谅刘翠翠又要念书,又要照顾孩子不容易,来到学院,给她送来一辆旧自行车。初萌买了一套新衣,送给赵长天,感谢他替父亲追回书稿,赵长天露出害羞的笑容,两人发乎情,止乎礼。刘翠翠下了课,骑着自行车往校外赶,骑到一半掉链子,赵长天正好经过,帮她把车修好。再见到赵长天,刘翠翠心潮起伏,但她极力克制住情绪,没让赵长天看出端倪。卢新华创作的小说『伤痕』在全国引起轰动,也在中文系掀起一股『伤痕』热。徐文丽去诗刊杂志找潘编辑帮忙,弄到刊登该小说的报纸,回校传阅,大家争先恐后,看得如痴如醉,涕泪交加。夜里,丁子去女生宿舍偷报纸,连夜赶印,分发给所有同学,展开热烈讨论,认为这篇小说的社会意义大于文学性。徐文丽假装肚子疼,去医务室混病假被识破,于是谎称接到母亲病危电报,请假回乡。赵长天见刘翠翠一下课就往校外跑,感到疑惑不解,去找刘翠翠的同学了解情况,也问不出所以然。徐文丽销假返校,说她绕道去了上海复旦大学,见到卢新华本人,并出示两人合影,引起女生们的羡慕,好不得意。赵长天终于忍不住,堵住刘翠翠,问她每天放学后去哪里?刘翠翠不肯告诉他,请他以后别来找她,两人的谈话被初萌撞见。
不久,徐文丽收到卢新华情意绵绵的来信,又一次在中文系造成轰动,徐文丽俨然成半个名人,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辅导员不疑有诈,请她出面,邀请卢新华来师范学院演讲,这下她傻了眼。石捧玉不假颜色地揭穿徐文丽的谎言,说人家卢新华早有未婚妻,那封情书是伪造的。原来徐文丽托人冒充卢新华,从上海给她写情书,制造卢新华追她的假象出风头。出于对徐文丽名誉的保护,石捧玉决定替她保密,不说出去,但徐文丽仍感到无地自容,主动向系主任承认错误。赵长天向家里要钱,给刘翠翠买一辆新自行车,遭到父母反对,警告他不许再和刘翠翠来往。当售票员的妹妹把积蓄偷塞给他。他买了新车,跟刘翠翠的破车换,引起初萌的不快。冷雪松看完日本电影『追捕』,回到班级,绘声绘色地向同学们讲述『追捕』的精彩故事,同学们听得入迷,拜托他搞些电影票来,也让大家一睹为快。李阔老师灯下奋笔疾书,创作长篇小说『问天』,陶自然突然出现,主动帮他推轮椅,送他回家。『追捕』电影票十分紧俏,冷雪松只搞到几张,僧多粥少,分不过来,在同学们的强烈要求下,他瞒着司令员父亲,去警备区调来电影拷贝,给中文系同学和老师做专场放映。
同学们头一回看到这么精彩的电影,看一遍哪够,为了多看几遍『追捕』,徐文丽、陶自然和初萌奉命向放映员敬酒,一杯接一杯,放映员终于不胜酒力,醉倒了。轮到韩老六和吕卫兵『把风』,韩老六干脆找来绳子,把放映员绑了起来。放映员醒来,给军区打电话告状,冷雪松父亲勃然大怒,驱车赶到学院,系主任亲自为同学们求情,被同学们的热情感染,冷雪松父亲同意再放一场。李阔老师干脆在课堂上和同学们讨论起『追捕』,大家觉得他长得特像高仓健,在陶自然心里泛起涟漪。陶自然开始有意接近李阔老师,去他家向他借书,李阔老师手忙脚乱收拾屋子时,不慎跌倒,被陶自然看到,执意要帮他做家务,被他拒绝。辅导员告诉陶自然,李阔老师的爱人在文革时上吊自杀了,陶自然愧疚流泪。学校掀起学英语热潮,赵长天在英语角认识一位叫查理的外国人,请他来宿舍联欢,并留了宿,吕卫兵的政治嗅觉又蠢蠢欲动,向保卫处萧处长打小报告,说那个查理可能是间谍,很可能冲着冷雪松的司令员父亲来,想窃取我国机密情报。赵长天、冷雪松、韩老六和丁子被叫去保卫处,说他们触犯了外事纪律,萧处长要他们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未经批准,不许离校,四人决定绝食抗议。
绝食事件闹出不小的动静,系主任自掏腰包,买来丰盛的饭菜,劝赵长天、冷雪松、韩老六和丁子不要绝食,有什么委屈,吃了饭再说,学校会替他们主持公道。他们嘴上绝食,意志上却抵挡不了美食的诱惑,徐文丽偷偷把丁子叫到一边,趁四周没人,拿出饭盒,丁子一把抓过,狼吞虎咽,由于吃得太猛,还噎住了,十分狼狈。韩老六也不遑多让,蹲在犄角旮旯,偷吃系主任买来的饭菜,被冷雪松逮个正着,一脸正义凛然的他,不屑地看着『叛徒』韩老六,冷不丁抢过他手中的饭盒,大口吃了起来。只有赵长天一人死扛着,冷雪松、韩老六和丁子特过意不去,赵长天说:没事,我一个人扛着!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姿态,怎知一个饱嗝将他出卖,原来初萌也偷偷给他开了『小灶』。绝食事件就这么喜剧收场,院长批评萧处长,用老观念处理新事物。李阔老师拒绝陶自然帮他做家务的好意,他始终不承认是陶自然将他推倒致残,他越否认,陶自然心里越难受。学院要举行歌咏和朗诵比赛,同学们推荐了陶自然和徐文丽,陶自然选唱『洪湖水浪打浪』,向李阔老师请教湖北话发音,她以各种方式试图接近李阔老师,甚至配了一把李阔老师家的钥匙,李阔老师对她的死缠烂打,毫无招架之力。
丁子和徐文丽情同姊弟,感情特别好,丁子向徐文丽通风报信,说别系有位同学朗诵特别棒,把『列宁在一九一八』中那段著名演讲模仿得维妙维肖,这次比赛势在必得。徐文丽一听,觉得自己赢面不大。心高气傲,虚荣心极强的她,知难而退。同事大姊给李阔老师介绍对象,被李阔老师拒绝,他不想拖累任何人。徐文丽假装倒嗓失声,临阵脱逃,这下把大家急坏了,同学们要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她死活不去,说她有医院恐惧症。处处爱表现的吕卫兵毛遂自荐,顶徐文丽的缺,但他一张口如喊口号,空洞乏味的朗诵,得不到大家的认同。韩老六、石捧玉纷纷登场,韩老六朗诵的内容太俚俗,与大学生气质不符,石捧玉又太严肃刻板,两人都无法取代徐文丽。赵长天察觉徐文丽的猫腻,暗中去找那位朗诵高手,不久,徐文丽收到风声,说该同学突然拉肚子,卧床不起,只好放弃比赛,这下徐文丽来了精神头,立马决定上场参赛。朗诵比赛如期举行,那位被徐文丽视为最大对手的朗诵高手,竟然出现在演讲台上,赢得满堂喝彩,徐文丽当场傻眼,想退又退不了,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上场,在一阵短暂的紧张怯场后,她终于突破心魔,声情并茂朗诵起『周总理,你在哪里』,感动全场,与朗诵高手并列冠军。
拥有一副好嗓子的陶自然,在李阔老师的口琴伴奏下,演唱『洪湖水浪打浪』,顺利拿下歌咏比赛冠军,她兴冲冲买了菜,来到李阔老师家,与李阔老师举杯庆祝,几杯下肚,她酒后露真情,突然紧紧抱住李阔老师,李阔老师急忙将她推开,说你不能这样。陶自然喝得醉醺醺回到宿舍,石捧玉责怪她说:庆功会上同学们都在等你,你上哪儿去了?陶自然说她去了李阔老师家,石捧玉从她含情脉脉的表情中察觉一丝不寻常,问她是不是对李阔老师有意思?劝她不要越界。陶自然才不管这些,继续对李阔老师穷追猛打,给李阔老师写信,大胆求爱。李阔老师只好找她谈话,把信还给她,严肃地说这是不现实的,叫她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陶自然说他有不接受的权利,但她有追求的权利,她会继续追求下去。李阔老师没辄,只好请跟他补习的学生马老四,冒充表弟出来挡驾,让陶自然无法接近他。丁子无意间捡到陶自然扔掉的纸团,展开一看,是写给李阔老师的情书,于是告诉吕卫兵,吕卫兵立马开动他的政治嗅觉,上纲上线,绘声绘影,怀疑李阔老师在勾引诱惑陶自然,甚至怀疑李阔老师是黄色手抄本的作者,两人出于对陶自然的保护,决定跟踪陶自然,免得她惨遭『毒手』。
赵长天又看见刘翠翠下了课,骑上自行车,往校外跑,觉得蹊跷。吕卫兵和丁子从门房那儿截获李阔老师给陶自然的信,李阔老师在信中明确表示他们是不可能的。丁子读信时,被路过的赵长天听到。陶自然等不到李阔老师的信,直接找上他,质问他为什么不给她回信?李阔说他寄了,如果她没收到,他可以再寄一遍,但内容不会变。李阔老师的冷淡让陶自然既搓火,又难过。丁子和吕卫兵又截获李阔老师的信,还是同样内容,吕卫兵不甘心,努力从字里行间找碴挑刺,赵长天突然出现,把他俩吓了一跳。韩老六一直对陶自然有好感,知道此事,义愤填膺,要冲进教室痛打吕卫兵和丁子,被同学们拦住。丁子和吕卫兵向陶自然认错,陶自然哭得稀里哗啦,坚决不接受他们的道歉,要求校方严厉处分。吕卫兵把责任全推给丁子,说都是他起的头,丁子后悔看错人。两人被责令去女生宿舍打扫走廊,吕卫兵羞愧难当,留下一封信,承认自己受阶级斗争余毒太深,没脸在中文系待下去。同学们赶到车站,把他拦下,陶自然原谅了他和丁子,不再追究。马老四遇到赵长天,把李阔老师请他帮忙的事告诉赵长天,刚巧被陶自然听到,陶自然来到李阔老师家,戳穿他的谎言,李阔老师表示抱歉。赵长天带初萌回家,拜见父母。
赵长天父母对漂亮大方,又有良好家世背景的初萌非常满意,正式确定了两人的恋爱关系。看门房的高大爷在学校附近的池塘里养鸭,韩老六经过,被活蹦乱跳的鸭子吸引,高大爷建议务农出身的他,也来养鸭,也算是勤工俭学。韩老六这下来了劲,省下伙食费,买来鸭蛋,准备大干一场。陶自然父母知道女儿和李阔老师的事,专程赶到学校,干预两人交往,两位强势老人直接找李阔老师谈话,自尊心受伤的李阔悲愤地说出真相:就是你们的女儿毁了我一辈子!在李阔老师那儿碰了壁,二老又去找院长,请院长处分李阔老师,院长劝他们别着急,李阔老师是位受人尊敬的老师,人品很正直,相信他会处理好此事。他托系主任找陶自然谈话。希望她注意影响,陶自然认为这是她个人的选择,并没有错,她爱一个单身男人,不违法!再说她也没打算在就读期间跟老阔老师结婚,所以不违反校规。陶自然冲进招待所,责怪父母蛮横干涉,在学校掀起轩然大波,给她和李阔老师造成极大伤害。她哭着说:这学还让我怎么上?二老见女儿态度坚决,只好让步,无奈离去,李阔老师突然出现,请二老放心,他不可能跟陶自然好,保证从今往后,不再与陶自然见面。韩老六把鸭蛋放在肚子上,用棉被捂着,开始孵蛋。
李阔老师离开了宁州师范学院,去向不明,陶自然茶饭不思,黯然神伤。赵长天约刘翠翠吃饭,问她到底在忙什么?刘翠翠还是不肯说。初萌看见,按下不表,请父亲出面,找赵长天谈话,问他和刘翠翠是什么关系?赵长天如实相告,说刘翠翠是他的恩人,没有刘翠翠,就没有他现在。初萌父亲告诫赵长天,不能在感情上做对不起初萌的事。高大爷有事要离开宁州,把池塘交给韩老六,看到鸭子下的蛋,韩老六乐开了花,但抠门的他,特地做了个大木箱,将鸭蛋全锁在箱子里,引起同宿舍同学的不满。花儿病了,大妈来学院找刘翠翠,刘翠翠匆忙离校,又被赵长天看到。韩老六把鸭蛋攒下送老师,拉关系,让丁子看到,宿舍其它同学很快都知道了,十分火大,决定整整韩老六。韩老六来到池塘,惊见鸭窝被拆,他冲回宿舍,大发雷霆,问谁干的?这仅是第一招,更狠的还在后头,韩老六赫然发现鸭子被一只只倒挂在绳上,他气得发疯,举着棍子冲进宿舍,大叫谁干的?站出来!同学们冷漠以对。有人趁他睡觉时,在他脑门上贴了警告书,奉劝他悬崖勒马,别再一意孤行,自绝于人民,落款为『捣蛋者联盟』。韩老六服软,请大家吃鸭蛋,这并没有缓和风波,不久鸭寮里的鸭蛋不见了。
韩老六陷入杯弓蛇影的恐慌之中,整天一惊一炸,丁子打个嗝,都要闻闻有没有鸭蛋味。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在鸭寮附近洒上白粉,只要来过,必留下粉迹。入夜,他偷偷察看同学们的鞋,看谁鞋上有粉印,同学们以为他学雷锋做好事,给人擦鞋,纷纷把臭鞋递上,弄得他哭笑不得。韩老六请『斗争专家』吕卫兵给他分析形势,吕卫兵不假思索,说这肯定是当过民警的冷雪松干的,韩老六本来就和冷雪松不对付,这下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拉吕卫兵成立了一个『反捣蛋者联盟』,正式宣战。尽管如此,鸭寮里的鸭蛋还是不翼而飞,韩老六几乎崩溃。半夜,韩老六脑门上又出现『捣蛋者联盟』的纸条,奉劝他偃旗息鼓吧,韩老六迁怒于吕卫兵,骂他吃里扒外,是个叛徒,两人彻底闹掰,在跟踪吕卫兵时,韩老六意外撞见他的相好。韩老六又拿鸭蛋跟老师套近乎,老师们收不是,不收也不是,都很为难,赵长天心软,觉得他也挺不容易,冷雪松坚决认为此风不可长,要给他来点更大的刺激。古汉语张老师得知同学们为区区鸭蛋闹不团结,便在课堂上拿蛋开讲,恳请捣蛋者联盟手下留情,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同窗情谊。韩老六也认识到自己做得有点过份,主动认错,赵长天宣布捣蛋者联盟解散。
教教学法的龚大法老师,是个怪人。此人仪表堂堂,但谈吐犀利尖刻,有严重洁癖,上课戴着白手套,又爱卖弄他出版的小册子,因此引起同学不满,纷纷逃课,被辅导员批评。这天,龚大法针对班上女生的着装,发表了一番言论,在女生中引起回响,纷纷结伴去商场买衣,打扮自己。眼见与学生关系有所缓和,一番针对厕所卫生的刻薄言论,再度引起同学们的反感,尤其他瞧不起知青,把赵长天激怒,带头要他道歉。同学们向院长告龚大法的状,要求撤换老师,院长找龚大法谈话,他坚决认为自己没有错,错的是这批学生缺乏管教,他与院长起了争执。迫于压力,他还是硬着头皮与同学座谈沟通,承认有些话说得不合适,不得体,但都是为他们好。他坚持不认错,同学们认为他在挑衅,座谈会不欢而散,起到反效果。龚大法只好去找赵长天,请他帮忙斡旋,缓和与同学们的恶劣关系,赵长天说是你把自己架到火山口上,龚大法这才认识到问题所在,他首先向石捧玉道歉,不该在课堂上随意点评她的衣着,石捧玉受宠若惊。课堂上,龚大法说出心里话,坦承得了焦虑症,说着说着竟心脏病发作,晕倒在讲台上。刘翠翠老迟到早退,引起老师注意,问她有什么困难?她谎称远房亲戚生病,需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