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20年,一场“信交风潮”席卷了上海滩,永仁堂药业董事长周敬之为阻止金融风暴而倾家荡产,甚至失去了生命。十年后,周敬之长子周传雄落寞街头,失去了生命的方向。在养母钟嘉欣及女友的呼唤下,传雄终于找回自我,并在上海金融业崭露头角。曾害死周敬之的疯牛——施祥庆回到上海,为了逼迫与曾经的爱人嘉欣重归于好,将传雄陷害入狱。为救传雄,嘉欣跌落天台而死。传雄怀着一颗复仇的心回到上海,却看到上海正在经历着又一场金融风暴。他毅然决定投入到经济报国的理想中。传雄最终粉碎了施孝仁企图成为上海新的金融皇帝的梦想,也挽救了上海的金融危机,完成了父亲没有完成的事业。

1920年冬,宁波的澎湖镇,“疯牛”施祥庆在小年之日拔了攀高的头彩,而他第二天还要迎娶自己的新媳妇钟嘉钰。迎娶当天,施祥庆决定亲自背着媳妇回家。钟嘉钰受不了镇上人的闲言闲语,不顾一切地跑了,并纵身跳下悬崖,跌入河中。当他决定也要跳下去救钟嘉钰时,一个消息传来:恩人周敬之翻船,需要援救。面对这个两难的问题,施祥庆会如何抉择?

三天后,周敬之和施祥庆带着各自的儿女重返上海滩,而跳入河中的钟嘉钰在被人救起后也来到了大上海。生意场上,周敬之想极力阻止一场金融风暴的发生,但是上海金融王国的国王傅英年却并不卖他的账。他只有借着父亲的名声在宁波同乡会中走动。就在此时他遇见了钟嘉钰。施祥庆本是傅的保镖。他又因为周敬之,毅然向傅英年辞去了保镖的工作。施祥庆来到永仁堂看望敬之,敬之告诉祥庆要给他介绍一位未来的嫂子——他朝思暮想的钟嘉钰。

傅英年决定加害敬之。永仁堂的药致人死亡,一时间,成为上海滩的头条新闻。受了傅英年的好处,陈家骆的军警封了永仁堂,并放下话,敬之什么时候交出停靠权,永仁堂才能再开张。周敬之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消息传来,施祥庆难过极了。钟嘉钰知道能够救敬之的只有傅英年,因为一切都是他搞得鬼。于是,钟嘉钰去找了疯牛。嘉钰告诉祥庆,只要他帮助敬之渡过难关,那么自己会跟祥庆回到宁波老家,完成婚事。疯牛喜出望外地答应了。

永仁堂的混乱事件并没有结束。傅英年为找“信交风潮”的替罪羊,他选择了周敬之。在与陈家骆勾结以后,他们利用上海的各大报纸任意扩大永仁堂的骚乱事件。从此,周家失去了一切,一家大小住在贫民区,过着艰苦的日子。这一切,嘉钰都看到了,她哭了。嘉钰告诉敬之和四个孩子,她要做四个孩子的妈妈。这句话,出乎所有人的意外。那一夜,很长,嘉钰紧紧地搂住了敬之,俩人身心交融在一起。

自从周敬之去世以后,钟嘉钰一个人拉扯着四个孩子实在太为难了她了。嘉钰没办法,只好把传雄送进上海的一间印刷厂,当了学徒。现在,周传雄回到了印刷厂,他没有想到一天功夫不到,厂子就被封了,军警还从里面抓走了好几个人,说是印刷反日资料。传雄送别了印刷厂的老板,自己和师弟小四相依为命,四海为家。

也许,任何人也不会想到十年以后,施祥庆的三个儿子孝仁、孝义、孝礼会成为东北赫赫有名的大亨。这些年,孝仁带着两个弟弟从黑道起家,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大,就连东北军政府也惧他三分。但是,“九•一八”事件的爆发,让一切的情形改变了。

八年前,祥庆为了躲避抓兵,失手打死了一名军官。如果不是当初孝仁凭借着自己的强硬手腕,恐怕祥庆早就没命了。这些年,孝仁也不知花了多少钱,终于可以盼到父亲出狱了。八年的牢狱,让祥庆吃了不少苦头,但他觉得值得,他自圆其说这是为打死敬之在坐牢,所以自己不再欠谁的了。不过,他的“疯牛”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在狱中凡是有不平的事情,他总是要管一管,所以,他吃了不少的苦。今天,他终于要出狱了,终于要见到自己的儿子。

嘉钰的心里痛极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把传雄送去当学徒,是自己对他不好。回到家,嘉钰就把见到传雄的事情告诉了传雄的妹妹们。佩瑛再一次站出来强烈反对大哥回家。却不想年幼的佩玲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大哥。”一切都平静了。深夜,嘉钰一点都睡不着,她总在想着传雄。佩雯告诉嘉钰自己要去看看大哥。佩雯已经有四、五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大哥了。如果不是传雄主动开口叫住她,佩雯真的认不出这个长发披面、好似要饭的大哥了。

“九•一八”事变刚刚过去,全中国都充满了抗日的热情。二妹佩雯是学校抗日运动的一分子,她戏演得很好,所以经常出演抗日救亡的话剧。那一天,听说一个爱国人士捐资抗日,话剧团特意安排了一场演出。佩雯就是这场戏的主角。也是在这一天,她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爱国人士施孝仁。施孝仁回到上海以后,一改往日的黑道角色,凭手中的资本,一跃成为上海的爱国人士,开始做起了正当生意。施孝仁没有认出佩雯。但是,佩雯的心里却怕极了。

佩瑛提出搬家,避开施家人。但传雄拒绝了,他告诉佩瑛,决不能向施家的人低头,巷子里那么多人都做到坚持,他们一家也可以。可佩瑛听不进去,她指责传雄,就是当年你的软弱,没有指认杀父凶手,我们才会过这样的生活。传雄听到佩瑛的指责,他愣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家人面前,他告诉大家,是自己害了全家,自己没有担负起照顾家庭的责任,也没有完成父亲临终前的愿望,甚至都没有努力过,那么多年,他生不如死。

孝仁放弃收地的消息让傅英年大为不解,他不明白施家花了这么高的价钱,怎么会白白地放弃,而他更没有想到施家竟然以企业购地,让自己反而付出极大的税钱。所以,在这次购地风波中,真正损失的是傅英年自己。这让傅英年极为恼火,他动用自己的实力本想逼迫孝仁退地还钱,但竟遭拒绝。傅英年与施家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决不会放过孝仁。放弃收地的行为让孝仁在上海滩树立了良好的口碑,他觉得又给了周家人情,一切都很顺利。

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佩雯一直惴惴不安,她想试探嘉钰对施家人的反应,却发现嘉钰对于施家对立、防备以及恐惧溢于言表,她甚至希望自己从未认识过施家的人,希望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们。于是,在佩雯的心中两种不同的力量在相互焦灼着。她知道孝仁就在他的身边,在夜间的街灯下,在校外的街市中,虽然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是彼此的眼神中,已经不一样了。

孝义和孝礼都劝大哥不要和周家的女人有来往,但是孝仁似乎已经看淡了一切,甚至他想带着佩雯一走了之。就在他刚有这个打算的时候,祖母凤嫂匆匆从宁波赶来了。凤嫂告诉孝仁,他的父亲已经知道了嘉钰还在世上,他已经回到上海了。听到这个消息,孝仁呆住了,刚刚幻想的幸福,好像转瞬间就被击碎了。

这件事情,孝仁很快就从江湖上得到了消息,他没有想到父亲一出手就会直指傅英年。孝仁不忍心将事情告诉佩雯,两个人还在继续交往着,佩雯对孝仁的感情与日俱增。很快巡捕房到施家搜查疯牛,孝仁管陈家骆要了三天时间,他要亲自解决这个事情,他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了佩雯。佩雯惊呆了,她哭着离开了孝仁,往家的方向跑去。深夜,周家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知道“疯牛”回来了。

高烧不退的嘉钰以为疯牛要再次伤害自己,拿起一块锋利的瓦片,以命相搏。那一刻,疯牛简直被击溃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自己死。疯牛疯了,既然想让我死,那么我就要让你看到我死。疯牛抱着嘉钰,不过一切地冲出掩体,子弹在两个人身边飞窜,但就是这样,疯牛竟然奇迹般地带着嘉钰冲出了战区。

传雄告诉了华菁十几年前的往事,自己父亲的失明就是她的父亲陈家骆造成的,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华菁。那一刻,陈华菁呆住了。陈华菁回到了十几年未回的家中,陈家骆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已经回国了,而且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责问十几年前的事情。陈家骆告诉陈华菁,不要对传雄产生任何感情,当年周敬之的死也和自己没有一点的关系,父亲的冷漠,传雄的逃避,都让华菁心灰意冷,这时,她想到了答春。

在一次小股灾中,傅英年损失惨重,但传雄却赢了。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传雄的父亲周敬之,难道这就是天赋吗?传雄高兴极了,他跪在父亲的遗像前整整一天,不吃不喝,他告诉父亲自己终于赚到了第一桶金。现在,他要用这一桶金赎回周家的祖业永仁堂,也要用这第一桶金完成父亲“经济报国”的理想。永仁堂自从周敬之破产以后,就抵押给了傅英年。当传雄打算向傅英年赎回永仁堂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佩雯作为交换留学生,就要离开上海了。她陷入了情感的挣扎中。传雄望着佩雯,他了解妹妹的心事,告诉佩雯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不能走回头路。于是,佩雯决定与孝仁见面。但是,当佩雯见到孝仁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冷了下来。佩雯是被孝仁的手下带到了夜总会,见到孝仁的时候,孝仁的怀里正抱着舞小姐。在那一刻,孝仁甚至没有正视佩雯。佩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当孝仁拥着舞小姐步入房间的时候,他的内心痛苦极了。

佩雯放弃了出国的机会,开始留在交易所中帮助大哥打理工作。每天除了上课、上班,佩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医院的佩玲身上。佩玲自从被蛇咬,受到惊吓以后,就再也不说话了。佩雯很自责,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佩玲,自己不应该和孝仁产生感情。所以,这些日子,在有意无意之间,佩雯总是躲避着孝仁。一天晚上,当佩雯从医院准备回家的时候,她又见到了苦苦等候的孝仁。可是,让孝仁以外的是,佩雯竟然说出了分手。

房间里只剩下答春和传雄两个人,传雄望着答春苦笑。答春问传雄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传雄闭口不答,转而对答春说,当年父亲就是如此,自己不需要人相信,自己只相信天理。答春对传雄说,虽然自己念书不多,也不像华菁那样有知识有文化,帮不上传雄什么,不过,她相信传雄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