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朝初期,河西走廊盛传三十万两黄金秘藏,由十八名黄金护卫世代镇守,引得各路亡命之徒不顾生死涌入。那日,黄沙遮天,漠北七杀骑逼近名为烈阳井的地方,队伍中混着凉州副使虞候,他刻意换上寻常装束,收敛气息,跟随本地旅队长途跋涉,目标直指石泉堡。

章路遥一袭素裙踏入室内,只带随行女子平萍,命其守在门外。她伸手取走虞候面前的熏香递给平萍,以此缓解门外的迷毒。交谈间,虞候暗中试探,确认章路遥精通药理,章路遥看人眼光毒辣,一语点破虞候性情,并决定重返大漠复仇。

一大清早,平萍就在章家镖所大院里忙活,目光瞥见门外一道身影,一开门就发现仆鹰蜷缩在门外,睡眼惺忪。仆鹰忍不住在章路遥面前抱怨,自从他被章路遥下了毒以后,整夜噩梦缠身,根本就睡不安宁,他想让章路遥解毒,章路遥果断拒绝。

向自由的西北汉子班查照例落脚黑松驿,这处驿站地处要道,往来商旅络绎不绝。仆鹰带人赶到,池仵作乔装混入队伍中。仆鹰当即下令封锁驿站,只许进不许出,对所有往来人员严加盘查核验。班查上前说明日一早要回乌素海,这句话立刻引起仆鹰注意。

章路遥毒发深重,面上却强撑镇定,不敢露半分虚弱。环顾四周,唯一能全然信靠的只剩平萍。她屏退左右,低声点破小方实为细作,安插在侧只为监视。平萍闻言心惊,联想到镖银记号与虞候种种反常,疑心虞候便是幕后仇人,只是眼下尚无实证。

班查凭借一把弓震慑了众人,令铁屠浮确认他绝非一般人。因为班查只是用粗盐教训了他们,并未伤及人命,功夫高深莫测,铁浮屠有些怂了,便命人先将小方带走,格外强调一句他对章路遥没有仇,只是想要合作共赢,共同发财。

虞候对于巴那父子俩产生了怀疑,果然从马料里发现了异样,巴那也意识到有一场凶战爆发,便故意找个理由支开了儿子十七。待十七离开后,巴那从料草里拔出一把大弯刀,即便他不是虞候的对手,仍笃定虞候不会杀自己,因为自己是黄金护卫,黄金是虞候的弱点。

章路遥所面对的不仅只有铁浮屠一人,还有鬼员外夫妇俩,足以说明她的处境有多么危险。铁浮屠追问关于三十万黄金的下落,章路遥佯装同意合作,但要求分一半黄金,为的就是让铁浮屠和鬼夫妇相杀。果不其然,铁浮屠不想让鬼夫妇夺了属于自己那一份的黄金,当即与鬼夫妇打了起来。

章路遥曾对班查道出一番见解,称她平生所见之人不过三类:一类是纯粹的好人,一类是纯粹的恶人,而最可怖的当属第三种,正在向恶人蜕变的好人。仆鹰始终无法理解,为何班查的结拜兄弟巴那遭人擒获后,班查竟要亲自追上去取其性命。班查届时巴那要将虞候引去觐见右相的黄金,此事关乎大局,他唯有以死相阻,方能彻底断绝后患。

铁浮屠为试探屏风山琴魔的深浅,事先暗穿金丝软甲以防不测。琴魔端坐远处,十指拨动无形琴弦,数道凌厉弦气隔空激射,竟将铁浮屠重创于瞬息间。班查循迹追上了虞候一行人,从十七口中得知,巴那已在昨夜丧命。班查冷面逼问凶手,虞候却并未供出真正下手的小方,反而慨然替其顶罪,随即与班查动手相搏。

有兵卫担心仆鹰一旦死在都司衙门,朝廷必然有所怪罪,哈秉忠心里自有盘算,反正铁浮屠已经没有用处,与其留下这个祸害,索性他佯装杀了对方,救了仆鹰一命,既解决眼中钉还能讨个人情。仆鹰生气这帮人不听命令,看着自己差点死在铁浮屠手里,但哈秉忠早就回了房,避开了仆鹰的责问。章路遥也来到了都司衙门,想要门卫传达消息给将军,称她知道三十万两黄金的下落。话音刚落,章路遥转头就看到兵卫牵着一匹马,驮着铁浮屠的尸体离开,她也不再强求面见将军,只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章路遥在酒楼里见到了琴魔二人,喝了他们好心提供的水。在仆鹰的强烈要求下,兵卫们带着他去见了哈秉忠,正好哈秉忠把阁楼里的东西都藏好,免得被对方查出蛛丝马迹。交谈中,哈秉忠想知道仆鹰如何结案,怎样才肯离开,劝说他给自己留个后手。为让仆鹰离开,哈秉忠给了他七百两黄金,仆鹰佯装收下全部金银,还要让他写下是谁给自己的这笔钱,否则绝不会离开。如此一来,哈秉忠只好答应了仆鹰的要求,吩咐手下准备笔墨砚台。魔跟章路遥交谈,向她打听三十万两黄金的下落,章路遥不肯透露半点。魔没有从章路遥口中问出有用的线索,觉得章路遥故作清高,但又拿她没有办法。章路遥全程盯着都司衙门,就在这个时候,一大批兵卫进入了衙门,声势壮大。衙门里,仆鹰要求哈秉忠亲手写下供书,承认自己下令毒死章家全门二十七人,并图谋杀死仆鹰,事情败露后为避法责,直接献金一千二百两、银子七百两以图贿赂。哈秉忠一听仆鹰的话,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会轻易罢手,仆鹰想着自己确实曾为贪婪的人,可自从遇到了一个女人,忽然觉得世间应该需要有人来寻求正义。眼看着没有在交涉余地,哈秉忠暂且答应会请来将军,好让他和将军见一面。

章路遥坐在台阶上,一边喝着水,一边讲述自己幼年曾见过将军一面,尽管只是远远看到将军登上城墙,依然觉得那人如此雄伟,在她心里就是甘肃的神。哈秉忠心里慌得很,继续追问三十万两黄金的下落,可章路遥依旧不急不躁,娓娓讲述章家人对将军的印象,认为做人就应该像将军那样有勇有谋,勇猛刚正。然而世事无常,一个被章家视为神明的将军,居然会命令铁浮屠下毒杀了他们,章路遥只想问哈秉忠一句话“为人一世,是富可敌国死去好,还是受人尊重死去好”。哈秉忠满脑子都是黄金,直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下一秒就暴露了自己的姓氏,但他笃定章路遥并不知道将军真正姓名,所以自己的伪装依旧没有破绽。仆鹰担心章路遥的安危,欲强闯将军府被制止,他拿出锦衣卫的令牌,这帮人依旧是不为所动,所谓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同样,章路遥已经嗅到了沙子里掺有化骨水的味道,而大家都知道将军就是关山月,所以哈秉忠在她眼里就是杀害将军的凶手。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章路遥默默将一杯水泼到妖骄草,霎那间升起一股毒气,导致哈秉忠陷入了幻觉。哈秉忠像是发疯一般,追着章路遥狂砍,章路遥拼尽全力对抗。仆鹰一直用锦衣卫身份施压,最终得到了通行的资格,李副将提出也要进去,并未获得守卫许可。此刻章路遥受了伤,难以再抗衡毒气,仆鹰出现挡住了哈秉忠的刀,而她为了救仆鹰,便把最后一颗解毒丸喂给对方。虞候纵马前来,当众宣布将军已死,并说出了哈秉忠的阴谋,承认自己曾利欲熏心,甘愿领罚。

唐铮不是别人,正是章路遥口中已经瘫痪的夫君,他言行古怪,主动与班查攀谈,并透露章路遥死在了甘州,所以仆鹰准备把章路遥埋在乌素海,那个她所向往的地方。但唐铮不肯,非要把章路遥带回焚烧,因为章路遥体内有很多草药,只要吃了她的骨灰,就能得到一些功效。听着男人的话,班查只觉得不可思议,世间竟会有如此卑劣的人,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当作药材。班查总觉得唐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更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回想着章路遥曾遭受的痛苦,他决定要亲手杀了对方。所以,班查骑着马带着十七先过河,把他放在一场沙坡上,让他一直往前走,只要看见第一个毡房就自报身份,届时会有人护着他。十七按照班查的话,不停地往前跑,果然看到了一群毡房,见到了那些黄金护卫。仆鹰依然带着马车继续赶路,他知道池仵作要回凉州,便承诺只要把章路遥埋在乌素海,就可以放他离开。班查返回找唐铮,与他打了起来,二人武功不相上下,完全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最终,班查自以为重伤了唐铮,可当他要离开时,身体从马背下滚落,胸前中了好几发毒镖,而且每一种毒镖的毒性不同,那些毒性让班查出现了幻觉,体会到章路遥生前三年承受的痛苦。恰好琴魔二人骑马路过,魔看到班查放的信号,于是下马来到班查身边,直到班查没了反应。魔本身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女人,她爱财如命,但也知道取之有道,看到不平的事情,自然就会出手。魔故意嘲讽唐铮声音难听,将他彻底激怒,琴是妇唱夫随,两人合力拨动琴弦,唐铮的内力越高,越被他们压制反噬,从而自食恶果。可在这过程中,魔也中了唐铮的毒镖,生命危在旦夕,临终时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画面。刚开始的时候,琴以为十六个黄金护卫来意不善,拼命弹琴抵抗,偏偏十七不会武功,直接把琴弦扯断,破了他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