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雪
Despite an odd, sometimes contradictory account of his role in Hanna’s death, the plea deal has gone through, making Daniel Holden, once again, a convicted murderer. As Daniel copes with probation, Janet prepares for his looming banishment and Amantha tries to build a life around something other than her brother’s innocence. Even DA Sondra Person harbors lingering doubts about Daniel’s guilt — until a shocking discovery raises new and troubling questions about the night Hanna died.

丹尼尔签署认罪协议的那个下午,整个霍顿家被一种说不清的沉重笼罩着。他亲口承认了杀害汉娜·迪恩,虽然这份协议让他免于回到死囚牢房,代价却是必须在三十天内离开佐治亚州,永远不准回来。地区检察官桑德拉·珀森对这桩突如其来的认罪心存疑虑,她太清楚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一个口供前后矛盾、自己都说不清细节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认罪?她决定亲自去弄清楚。小泰德在托妮离家出走后一直浑浑噩噩,他跑到警长办公室想以袭击罪起诉丹尼尔,却被告知认罪协议已经签了,现在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结果。达格特警长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乔治·梅尔顿死了,他的尸体被人找到了。晚餐桌上,珍妮特、丹尼尔、老泰德和小泰德围坐在一起,三个男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谁也不愿对珍妮特开口。那天晚上,老泰德让丹尼尔把袭击的事告诉珍妮特,然后离开这个家。第二天早上,丹尼尔不见了,珍妮特却什么都不知道。阿曼莎在酒吧和乔恩见了最后一面,乔恩说了一句让她久久无法释怀的话:“我有时候觉得他自己都相信他做了,有时候又觉得他不信。”事到如今,没有人真正知道丹尼尔·霍顿到底是有罪还是无辜的。

阿曼莎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然后她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丹尼尔,才想起自己昨晚答应让他搬进来住。她嘴上说着“我不能当你的看护人”,却还是把钥匙和钱塞给了他。丹尼尔在公寓里闷得发慌,出门洗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朋友,对方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份刷泳池的工作。他难得心情不错,做了一顿怀旧的晚餐等阿曼莎回家,可阿曼莎根本笑不出来,她说得很直接:“丹尼尔,这一切确实很用心,但我没办法假装我在乎。”托妮独自去看婚姻咨询师,她说起了自己在寄养家庭的日子,说那里让她觉得安全。咨询师问她,和泰德在一起安全吗?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安全。那种感觉像是被逼到了角落里,无路可走。咨询师问她想怎么做,她说了一个字:“跑。”珍妮特察觉到老泰德在瞒着她什么,追问之下,老泰德才说出了丹尼尔被殴打以及他让小泰德离开的真相。珍妮特的心被撕成了两半,一边是丈夫的隐瞒,一边是儿子再一次被抛弃。乔恩找到珍妮特家,发现丹尼尔已经搬去和阿曼莎住了,他告诉珍妮特,丹尼尔的缓刑期是二十年。

丹尼尔第一次去见缓刑监督官,对方面无表情地宣读了一长串限制条款,每一条都在提醒他,法律上他依然是一个被定了罪的杀人犯。他坐在那里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达格特警长分别找丹尼尔和特雷·威利斯问话,试图查清乔治·梅尔顿的死因,丹尼尔对答如流,特雷则闪烁其词。阿曼莎被公司派到梅肯参加为期几天的管理培训,她坐在一群陌生人中间做破冰游戏,脸上挂着勉强的微笑。在培训中,她终于忍不下去了,把憋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她这辈子都在为哥哥的案子活着,结果他刚出来几个星期就又认了罪,那她这些年做的一切到底算什么?在佐治亚州一个叫保利的小镇上,乔治·梅尔顿死了,丹尼尔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了警方的视线里。达格特把特雷叫来问话,特雷像一条滑不溜手的蛇,每一句话都精确地指向丹尼尔。达格特心里清楚,特雷在撒谎,可他抓不住把柄。丹尼尔回到了保利,回到了那个他本不该再回来的地方。他站在曾经熟悉的街角,意识到自己曾经拼命想要离开的这个地方,现在却成了他唯一还能待的地方,而这个“唯一”也在一天一天地缩小。

丹尼尔好不容易在一份刷泳池的工作里找到了一点安宁,油漆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帮父亲干活的日子,那种重复的、不需要思考的体力劳动,是他出狱以来最接近平静的时刻。但这份平静没有维持太久,缓刑监督官的一次来访把所有的一切都打碎了,丹尼尔被迫放下油漆刷,去履行那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缓刑条款。他花了一整天,坐在车里,从一个地方被推到另一个地方。托妮和小泰德终于走进了婚姻咨询师的办公室。小泰德努力表现得体谅而配合,可当咨询师问起他和继母珍妮特的关系时,他绷不住了。“我以为我们挺亲近的,”他说,“但她真正的儿子回来了,什么都变了。”然后他开始指责托妮不想来、不想待在这里、满脑子想的都是丹尼尔。咨询师问托妮的感受,托妮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的话:“我不知道我还想不想和你在一起,泰德。这是你想听的吗?”达格特把托妮叫来问话,因为丹尼尔说在佛罗里达是她开车接的他。达格特问她丹尼尔当时有没有穿夹克,托妮说佛罗里达没人穿夹克。达格特又问他们聊了什么,托妮说聊的是罪、救赎、宽恕和上帝的恩典。达格特说丹尼尔向他坦白了很大的一桩罪,托妮回答说:“我觉得他所犯下的任何罪,都远远比不上别人对他犯下的罪。”珍妮特和老泰德之间也爆发了一场争吵,当着小泰德和贾里德的面,珍妮特把积压了太久的东西摔在了台面上。

丹尼尔提着一桶油漆回到那个被他毁了的泳池边,蹲下来一点一点地修补自己造成的破坏。这个泳池是他继父的,也是这个家里他唯一碰过的东西,现在他想把它修好,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相信有些东西还可以补救。达格特把他叫去问话,关于佛罗里达的事,关于特雷,关于乔治·梅尔顿。然后达格特说出了一个让丹尼尔都感到意外的推断——他认为乔治·梅尔顿的死另有蹊跷,而丹尼尔在这个案子里不是凶手,是证人。这个转变来得太突然,丹尼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消化。小泰德一个人去了婚姻咨询师的办公室,没有带托妮。他坐在那张沙发上,第一次面对自己——他害怕失去托妮,害怕自己正在慢慢消失,变成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托妮去看望了曾经抚养过她的养母凯西,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厨房里,她和另一个同样被凯西带大的女孩罗斯聊起了未来。未来这个词对托妮来说变得模糊了,她曾经以为自己知道想要什么,现在她什么都不确定。珍妮特也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去看望了已经去世的第一任丈夫莱斯特生前最喜欢的餐馆,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女人,然后她回到家,站在老泰德和孩子们面前,告诉他们她爱这个家,她会留下来,把能修的都修好。这一集的名字叫“未来”,可每个人都在回头看着身后那些还没收拾干净的东西。

珍妮特和丹尼尔一起上路了。他们要开车去纳什维尔,那是丹尼尔被释放后获准离开佐治亚州之前最后一次长途出行,也是这对母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单独待在一起。他们在路上吵了一架,也聊了一些从来没聊过的事,在佐治亚海岸的一个海滩上,丹尼尔和一个小男孩说了一会儿话,那个孩子问他叫什么名字,丹尼尔说了一个假名。他太久没有过这种不用被认出来的感觉了。托妮回到了保利,但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请泰德帮忙。乔恩·斯特恩去探望了参议员福克斯,那个当初把丹尼尔送上法庭的男人,如今中风后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乔恩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都已经不重要了。阿曼莎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同伴的陪伴下吃了一顿外卖中餐,打了一局金拉米,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因为丹尼尔的事而紧绷着神经。克里斯·奈尔斯走进了警长办公室,坐下来,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和乔治、特雷三个人,在那天晚上侵犯了汉娜。达格特带着这个口供找到了特雷,特雷脸上那种惯常的、滑腻的笑容终于消失了。特雷因涉嫌杀害乔治·梅尔顿被捕。丹尼尔要走了,阿曼莎在门口拦住他,两个人的告别比想象中平静。珍妮特开着车把他送到州界,丹尼尔下车,背着一个包,一个人站在路边。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然后转身走上了那条他必须独自走完的路。追本溯源,所有的事都有源头,可有些源头一旦被挖出来,流出来的东西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