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声尖叫
A cyberbullying incident results in murder, recalling a killing spree from the past that may be connected to the current bloodshed.

故事从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开始。妮娜·帕特森刚刚把一段偷偷拍下的视频传到网上——画面里,她的同学奥德丽·詹森正和瑞秋·默里在车里接吻。视频像病毒一样扩散,妮娜看着飙升的播放量,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她不知道的是,这份恶意正在为自己掘墓。当晚,她独自回到那栋空旷的大宅,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闯了进来。对方自称只想“玩个游戏”,语气轻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妮娜起初只当是恶作剧,直到她发现自己再也走不出那扇门。第二天清晨,莱克伍德镇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喉咙。埃玛·杜佛照常去上学,和男朋友威尔在教室里温书,一切都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的母亲麦琪是镇上的验尸官,那具被警方匆匆运走的尸体,麦琪认得。二十一年前,一个叫布兰登·詹姆斯的少年在同样的地方制造了骇人听闻的连环命案,他天生面部畸形,长期遭受欺凌,最终在雷恩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件事本该被时间掩埋,如今却像旧伤复发,隐隐作痛。埃玛在布鲁克家为妮娜举办的追思会上,第一次从诺亚口中听说了布兰登的往事。诺亚是那种把恐怖电影当教科书的人,他说起这些案子时眼睛发亮,仿佛在拼一张缺失太久的拼图。而与此同时,奥德丽独自坐在角落,脖子上还留着瑞秋昨晚的吻痕,脸上却写满了恐惧——她的秘密被妮娜亲手撕开,扔到了所有人面前。这一集在埃玛家的门铃声中结束。她去开门,门口没有人,地上放着一只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号码。

瑞秋·默里死了。凶手把她吊在树上,脚下散落着几颗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药片,现场看起来像一场精心布置的自杀。奥德丽当然知道那不是真的,因为瑞秋昨晚还给她发了语音,声音里带着笑。可这些话她不能对警察说,她还没准备好把自己彻底摊开。埃玛站在人群里,远远看着奥德丽哭到站不稳,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奥德丽从来没有告诉她关于瑞秋的事,从来没有。两个人之间那些年积累的信任,此刻薄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就在这时,镇上来了一个陌生人。派珀·肖,一个做播客的女人,声音沙哑,眼神锐利。她租下了一间旧仓库,拉好录音线,对着麦克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二十一年前,布兰登·詹姆斯杀死了五个人。二十一年后,有人想让我们重新想起这件事。”她不是来追热点的,她是来掘墓的。埃玛放学回家,母亲麦琪坐在厨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旧报纸,上面的照片已经泛黄。埃玛问她怎么了,麦琪把报纸翻过去,说没什么,只是清理柜子时翻出来的。但埃玛看见了她指尖的颤抖。这天夜里,奥德丽又一次收到那个号码发来的消息。这一次,屏幕上只有两个字:“我知道。”

埃玛发现母亲藏在阁楼里的东西——一整箱关于布兰登·詹姆斯案的卷宗,每一页都被麦琪用笔密密麻麻地标注过。麦琪曾是布兰登的校医,这件事埃玛从来不知道。面对女儿的质问,麦琪终于松口,只说了一句:“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更好。”埃玛没有追问下去,因为那个号码又来了。凶手发来了一条语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像砂纸在摩擦铁板。他给了埃玛一个选择:去镇上的废弃保龄球馆,在午夜之前找到他留下的一份“礼物”。如果他输了,就放过埃玛身边的人;如果他赢了,埃玛就得亲眼看着某个朋友消失。与此同时,杰克和威尔开始慌张了。诺亚从妮娜的电脑里恢复出一批删除文件,发现这两个人在妮娜死前就帮她处理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包括用黑客手段入侵学校系统篡改成绩。威尔表面上镇定,私下却威胁诺亚把嘴闭上。而瑞莉·玛拉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她以为再也收不到消息的人。发信人的头像,是泰勒·奥尼尔。泰勒在妮娜被杀的那晚之后就失踪了,他的车在湖边被发现,烧得只剩骨架,人却始终没有找到。瑞莉盯着屏幕上那个头像看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字:“你在哪?”对方几乎是秒回:“在等你。”瑞莉去了。那是她最后一次走出那间咖啡店。

瑞莉的死让整个莱克伍德镇陷入了真正的恐慌。警车开始在夜里巡逻,学校的走廊里多了几个穿制服的人,但谁都知道,这些挡不住那个戴面具的东西。布鲁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她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把瑞莉一个人留在警察局门口,瑞莉是不是就不会死。诺亚是最难过的那个。他和瑞莉的关系才刚刚开始,他鼓起勇气约她出去,在咖啡店外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我喜欢你”,瑞莉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是三天前的事。埃玛收到了一条来自凶手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地址:莱克伍德纪念医院旧址。那栋楼已经废弃了十几年,窗户被木板钉死,走廊里全是霉味和碎玻璃。埃玛叫上奥德丽和诺亚,三个人翻过围栏,从地下室的入口钻了进去。他们在一间手术室里找到了凶手留下的东西——成箱的布兰登·詹姆斯案卷宗复印件、一台连接着多路监控的电脑屏幕,以及一面墙的照片。照片上全是他们认识的人,每一个人的脸都被红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圈。而最中间的那张照片,是埃玛的母亲麦琪,年轻时候的样子。

埃玛和威尔的那段视频在网上炸开了锅。那本来是两个人之间私密到不能再私密的事,现在全校每个人都在手机上看过了。埃玛走进教室的那一刻,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有人吹口哨,有人笑,有人在背后小声说了句“装什么清高”。埃玛没有哭。她把书包放下,抬起头扫了一圈,什么也没说。真正让她崩溃的是另一件事。布鲁克犹豫了很久,终于开了口:威尔当初和埃玛在一起,是跟妮娜打了一个赌。赌注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威尔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埃玛听完后安静了很久,然后走到威尔面前,把那条他送的手链从手腕上扯下来,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威尔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喊了三遍,她一次也没有回头。这一天,莱克伍德为所有死者举行了一场联合悼念。人们举着蜡烛站在教堂前的台阶上,牧师念着名字,妮娜、泰勒、瑞莉、瑞秋。埃玛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越过烛光,落在教堂侧面的阴影里——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形轮廓,正静静地注视着她。她没有叫喊,甚至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那个身影慢慢退进黑暗里,消失了。

奥德丽的DNA出现在了凶手留下的东西上。具体是什么东西,警方没有对媒体说,但哈德森警长亲自把奥德丽从课堂上叫走,带进了审讯室。埃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了三个小时,等到奥德丽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奥德丽的眼睛是红的,但腰挺得笔直。诺亚不相信奥德丽是凶手。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把布兰登·詹姆斯案的所有卷宗重新翻了一遍,找到了一份被大多数人忽略的证人笔录。当年在布兰登死前,有一个成年人曾经多次进出过他家,邻居描述说那个人“穿着体面,像是镇上管事的”。诺亚把这条线索发给埃玛,埃玛看完后沉默了很久。因为她认出了笔录里被涂掉名字的那个证人——麦琪·杜佛,她的母亲。埃玛回到家,麦琪正在厨房做饭。埃玛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她问麦琪,你和布兰登到底是什么关系。麦琪手里的锅铲停了。她没有转身,只说了一句:“你以为你了解我,但你根本不了解。”那天晚上,埃玛在母亲的抽屉最深处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麦琪,站在一个面容畸形的少年身边,两个人都在笑。少年的手轻轻搭在麦琪的肩上。

凶手又打来了电话。这一次,他给埃玛出了一个真正的难题。瑞莉已经死了,但她的手机还在响。埃玛接到的那通电话里,凶手用变声器一字一顿地说:“我在看着两个人。一个是你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你最不想失去的人。你只有一个选择。告诉我,谁活。”埃玛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不知道凶手说的是谁,也不知道那个“选择”意味着什么。诺亚帮她分析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凶手在玩一个游戏,游戏的规则是让埃玛亲手毁掉自己在意的人。埃玛没有选。她挂断了电话,报了警,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直接去了凶手指定的地点。那是一个废弃的汽车旅馆,走廊里只有一盏灯在闪。埃玛推开指定的房间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台录音机在播放妮娜死前最后几秒的声音。她听完了。她站在那里,从头到尾听完了。录音的最后,是凶手自己的声音,他说:“你比我想象的勇敢。但勇敢的人死得最快。”埃玛转身走出旅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推开门,麦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样东西,是埃玛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的。一张出生证明。母亲一栏写着麦琪·杜佛。父亲一栏,是空的。

又有人死了。这一次是学校里的一个男生,埃玛认识他,但不熟。凶手把他吊在了足球场的球门架上,胸前用刀刻了一个数字:二十一。二十一年前,布兰登·詹姆斯杀了第一个人。二十一年后,这个数字被人重新刻在了活人身上。埃玛的恐惧已经变成了一种麻木的疲惫。但诺亚没有停。他顺着上一集找到的那条线索继续往下挖,终于拼出了一个被刻意抹掉的故事:布兰登·詹姆斯当年并不是凭空发疯的。他从小因为面部畸形被全镇的人歧视,被同学殴打,被老师无视,被邻居当成怪物。麦琪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她给他送药,帮他处理伤口,陪他说话。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布兰登彻底崩溃的事。诺亚在旧报纸的微缩胶片里找到了那条新闻,只有短短几行:某年某月某日,莱克伍德高中一名学生在学校医务室内身亡,死因未公开,涉事学生姓名未披露。那个“涉事学生”,就是布兰登。而那个“身亡”的人,诺亚没有找到名字。他去问埃玛,埃玛说不知道。但埃玛的表情告诉诺亚,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那天晚上,埃玛敲开母亲的房门。麦琪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出生证明,像是攥了一整夜。埃玛问她:“我父亲是谁?”麦琪抬起头,眼泪从脸颊上滑下来,她说了一个名字。埃玛听清了,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布兰森先生被警察带走了。证据指向他:他的电脑里存着跟凶手所使用的相同的监控软件,他和妮娜在死前有过频繁的联系,他在案发当晚没有不在场证明。哈德森警长亲自给他戴上了手铐,押进警车。全镇的人都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一幕。但埃玛看着新闻画面里布兰森被按进车后座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对。她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她去找派珀,两个人在派珀的录音室里坐了一整夜。派珀从旧档案里翻出了一条埃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信息:布兰登·詹姆斯的母亲还活着,住在镇子北边的一间疗养院里。第二天,埃玛和派珀开车去了那间疗养院。布兰登的母亲坐在轮椅上,目光涣散,嘴里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埃玛凑近了听,那个名字是“黛西”。布兰登的母亲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突然聚焦在埃玛脸上,她说:“你长得像她。”埃玛不知道“她”是谁。与此同时,布鲁克正在筹备她的万圣节派对。请柬发遍了全校,连那些平时和她不熟的人都收到了。她说要“冲一冲晦气”,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借口。她只是需要一场热闹来盖住脑子里瑞莉死时的画面。派对定在万圣节当晚。布鲁克在请柬上用红笔写了一行字:不来的话,我会来找你。

万圣节派对的音乐震耳欲聋。布鲁克家的别墅里挤满了人,大家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没人分得清谁是谁。杰克、奥德丽和基兰先后到场,埃玛和诺亚却迟到了,因为他们在那辆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把刀,刀柄上缠着胶带,胶带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埃玛和诺亚赶到了那个地址,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推开门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派珀。派珀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枪,身后是被绑在椅子上的布兰森先生。她看着埃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埃玛太熟悉了。是她在每一通变声电话后面听到的那种笑。派珀开了口。她说她是布兰登·詹姆斯的女儿,母亲就是那个叫“黛西”的人,布兰登在雷恩湖自尽之前,黛西已经怀了她。她说她用了十几年时间找到莱克伍德,找到每一个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人。她说她本来不想杀埃玛,但埃玛的母亲麦琪,是当年那个在医务室里“身亡”的学生的姐姐。那个学生叫黛西。黛西没有死,她只是被送走了。麦琪从头到尾都知道。埃玛站在仓库的水泥地上,听着这一切,觉得脚下的地面在一点一点裂开。派珀举起枪的时候,诺亚扑了上去。枪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