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团长我的团
1942年,中缅边境有座叫禅达的小镇。时不时受到炮火袭击的地方,聚集着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溃兵。他们是小少爷孟凡了(张译 饰)、军医郝兽医(罗京民 饰)、东北佬迷龙(张国强 饰)、阿译长官(王往 饰)、湖南人不辣(王大治 饰)等。他们只求有吃的死不了,如同活死尸。这时,师长虞啸卿(邢佳栋 饰)出现了,他想利用这群散兵重组川军团,空降缅甸参加战争。但到达战场的小分队面对的却是已成定局的溃败。最后剩下的孟烦了一行人被逼退到四面楚歌的小屋里。外面是不断靠近的日本兵,危机的最高点,拯救他们的是自称团长的龙文章(段奕宏 饰)。 龙文章其人,由来不明,不按常理出牌,却奇迹地带领着孟烦了一行人渡过怒江,回到了禅达。等待他们的不是嘉奖,而是看守。而龙文章则被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团长,而是摘了军衔自己挂帅的中尉。就在大家都猜测龙文章凶多吉少时,龙文章不仅没死还被虞啸卿任命为川军团团长,但等待他们的是更深的漩涡……

1941年秋,一伙国民党溃兵且战且退,逃到了滇西南的小城禅达。他们中,有北平人孟烦了、上海人阿译、东北大兵迷龙;还有要麻、豆饼、蛇屁股、康丫、兽医郝西川和湖南人不辣,这群操着东西南北不同方言的士兵们在一所破败的收容所里瘫着、饿着、病着,哀嚎着,每天想着的就是吃顿饱饭。阿译是他们中唯一的军官,一个少校。

要打仗了,去缅甸。第一个反对的是迷龙。这个东北兵仗着人高马大,在收容站里独占了一间小屋,搜罗了一些战利品做起了买卖。也许是怕溃兵们走了自己没了生意;也许是看透了战争,怕弟兄们当了炮灰,他把收容站的大兵们逐个暴打一遍,不容许他们参加虞啸卿的川军团。

机场,孟烦了们爬上了美国盟友的飞机。之前他们被命令脱掉了衣服,押运队的人说,到了缅甸,英国人会给他们衣服,美国人会给他们发枪,而现在国军能给的就是个呕吐袋。

自称团长的家伙把他们带出了板房,他们看见四个日本兵的尸体倒在了地上。那其实是“团长”打死的,他们后来才知道,“团长”的飞机平安降落,他带着几个人到处寻找中国军队,循着枪声找到了这里。

新的队伍里有要麻,大家松了一口气。原来要麻的飞机安全着陆,他换了武器装备,编入了新的队伍,正在密林里巡逻。要麻们起码带来了干粮,可以安抚一下早就空空的饥肠了。

英军的古板和傲慢,让缺少弹药的川军团陷入了绝境,龙文章知道这一次凶多吉少。果然,失去了英军的策应,日本人迅速出击,龙文章决定放弃守卫机场,全力撤退。失去了川军团的机场防卫一触即溃,守不住的英军干脆投降了。

女人的承诺给了迷龙莫大的欢喜。他立马搜集出所有的工具,锤子斧子刀子锯子钳子……他跨步走向山间,嘿嘿呦呦地砍起树来。紧接就是拆散了原来心肝宝贝一样护着的箱子,让弟兄们帮他拔钉子。

和祖国的距离是咫尺之遥,但他们的面前隔着一条江——怒江。怒江上架着一座桥,叫行天渡。走过行天渡,才是南天门。日本人的追兵从未停止追击,他们的飞机抢先炸毁了行天渡,川军团陷入了绝境。

更多的日军驰援过来,从日到夜,他们连番向川军团发起了十三次进攻,他们用上了七五山炮,甚至用上了毒气弹。由于川军团的死顶,现在的江面早已平静。

东岸的炮火如期而至。日本兵在中国军队的炮火中狼狈不堪。已经视死如归的川军团叫着、骂着、笑着看着日军也和他们的过往一样血肉横飞,孟烦了喊着“冲啊”,让弟兄们准备战斗。可孟烦了的屁股上却挨了重重的一脚。

禅达无战事。闲腻了的川军团开始了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迷龙每天出去,去找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可每次都失望而还。孟烦了却每天去小醉的石屋旁,看小醉一次次送客。 孟烦了终于敢于敲响了小醉的房门,让小醉露出了天真快乐的笑脸。

军车驶过田野,车上的人议论纷纷。不辣说肯定是要枪毙的。蛇屁股说要不咱们跳车吧。郝军医说不至于吧?迷龙确实想跳车,可他刚一站起来后面的押送车就响起了枪。迷龙后来坐下了,孟烦了说他不可能跳,因为他怕不能活着回去,他现在有了牵挂。

审讯在继续。龙文章民国二十五年从戎,跟了无数的队伍。有的队伍被命令和日军作战,可离日军还有百多华里就做鸟兽散了。后来他跟来跟去跟上了虞啸卿的部队,去了缅甸。

迷龙在和老婆吵架,话里话外听出了想离开禅达的意思。是啊,百无聊赖的一天天,不走,憋也憋死了。阿译在组织安装篮球网,唐基给他们送了个篮球,让他们闲着的时候有个消耗自己的营生。

孟烦了和郝军医踯躅街头,川军团的不辣们也溜出了已无看守的宅院。他们仍然不知就里,漫无目的。迷龙却已经收拾了包裹,装备离开。女人仰脸对他说,我只不过说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走可是你说的。迷龙说干嘛不走,不走就得耗死。

孟烦了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起他的伟大发现,就是虞啸卿在利用川军团。他这是移花接木,让我们充当他的炮灰。龙文章对孟烦了的喋喋不休熟视无睹,他一边翻着交接给他的物质清单,突然眼睛一亮。死啦死啦大声叫起来:这帐上还给咱们留了一千多块。不是国币,是半开啊。

迷龙真的不走了。孟烦了企图劝劝他,可迷龙是越劝越来劲。就连迷龙老婆也没把他劝退半步。于是大家懒得再劝,弟兄们坐着站着靠着,看着这禅达城里的荒唐一景——一张偌大无比的光板床,床上躺一个世界上最固执的男人。郝军医说,小泼皮碰上了老无赖,真是绝症。

但是祭旗坡上无战事,日本人选择了别处攻击。龙文章懊悔得顿足捶胸,没有对手,他的川军团还能当什么英雄。不过川军团能打仗的不多,一个营的兵力,大概也就一个连人好使,龙文章知道,要是日本人真的进攻祭旗坡,他的川军团转眼就会倒下一大片。他狂怒着对着山崖咆哮,却遭遇了一声枪响。

因为有了日军,禅达让再也睡不着了。百姓们组织了巡夜团,连部队都要受他们的惊扰。而残留的日军其实也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一个日军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唱了一夜思乡的歌然后切腹自杀了。禅达的防务因此蒸蒸日上,成绩自然是虞啸卿的。

迷龙终于搬家了。川军团的弟兄们终于见到了这所豪华的宅子,他们被迷龙可能的舒适生活惊呆了。之后就是嫉妒。不仅是人家的宅子,还有人家的漂亮老婆和捡来的儿子。在这样的屋子里,有谁想不起自己的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