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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丹尼尔.霍顿被控奸杀年轻的女友而遭投入死囚监狱。十九年后,新的DNA证据出现洗清了他的罪名。于是他被释放回到了家——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丹尼尔的成年时光是在等待死亡中度过,如今他需要学着如何面对新生活。然而,这世界对他或许如监狱 对他一样无情:梦魇般的记忆、痛苦的现实,未知的将来折磨着他。就在丹尼尔努力适应新生活之时,他的无罪释放势将引爆小镇的恐慌、打破家中来之不易的宁静,他过去的罪名和如今的自由身也领整个社区走向分裂。

丹尼尔在纳什维尔的“新迦南计划”中途之家已经住了几个月,这是一栋收容出狱人员的集体住所,同住的人各有各的过往,也各有各的伤疤。他白天在仓库做着一份枯燥乏味的体力活,领到工资后去银行存了一张支票,日子平淡得几乎让他觉得自己正在慢慢融入。但同住的人看出了他骨子里的疏离,他们觉得丹尼尔总是把自己关在一个透明的壳里,能看见外面,却走不出去。室友杰西半夜出门,丹尼尔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动静,心里想的是自己有没有勇气也走出去。在小组治疗中,丹尼尔终于开口向负责人艾弗里求助,他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艾弗里的回应让他意外,也让他第一次有了一点被理解的感觉。丹尼尔拨通了克洛伊的电话,留了一段语音,没有人接。那个晚上,丹尼尔一个人坐在床边,想起十九年前死囚牢房里能听到却看不见的朋友克尔温。他终于说了一句话:“我想试试。”

镜头回到保利,丹尼尔已经离开几个月了,但他留下的空缺像一道没有缝合的伤口,在这个家里隐约作痛。珍妮特是受影响最深的那个人,她嘴上不说什么,可每一次沉默都比上一次更长。她给丹尼尔打电话,留了一条语音留言,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小泰德如今搬进了阁楼住,托妮和小泰德试着重新靠近彼此,但那种努力像两个陌生人笨拙地学着跳舞,步子总是踩不到一起。阿曼莎的车在路边抛锚了,来帮忙的人是比利·哈里斯,一个高中同学,也是她过去生活里的一部分。比利邀请她去打猎,阿曼莎嘴上说着不想去,身体却跟了上去。她在树林里走得磕磕绊绊,心里想的却是丹尼尔——她花了大半辈子替哥哥活着,现在哥哥不在了,她不知道该替谁活。珍妮特和老泰德之间也有了一次不太愉快的对话,两个人都意识到,丹尼尔的事已经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磨损得比想象中严重。一整个家被拆成了几块,每一块都在试图重新拼在一起,只是谁也不知道拼出来的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

中途之家给丹尼尔安排了一个新室友,曼尼,一个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带着刺的年轻人。曼尼的存在让丹尼尔在集体生活里原本就脆弱的平衡更加摇摇欲坠,两个人之间的摩擦几乎是注定的。丹尼尔把越来越多的时间花在艺术合作社,和克洛伊待在一起。克洛伊是一个说话直来直去的女人,她不问丹尼尔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对他的沉默感到不安,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来对待。这是丹尼尔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普通”两个字也可以是一种礼物。回到保利,珍妮特做了决定,她要开车去纳什维尔看丹尼尔,这是她被剥夺了探望权以来第一次主动出击。贾里德听说了这个消息,他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里有一种少年人无法掩饰的复杂——他崇拜这个哥哥,却又不太确定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靠近一个被全世界审判过的人。小泰德在轮胎店遇到了达格特警长,警长告诉他,如果他想撤销枪击指控,需要去上愤怒管理课和戒酒互助会。小泰德点了头,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打出的那一枪,打中的不只是丹尼尔,也打碎了自己在这个家里本就不牢靠的位置。

丹尼尔和克洛伊一起离开纳什维尔,去了一趟外面。这不是什么浪漫的旅行,更像是两个各自带着伤口的人凑在一起喘了口气。他们在路上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克洛伊的直率让丹尼尔放松下来,他甚至笑了几次——那是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表情。回到保利,阿曼莎接受了比利的邀请,两个人一起走进树林去打猎。阿曼莎对打猎毫无兴趣,她不是那种喜欢握着枪的人,但她喜欢比利身上那种不急不躁的劲儿。比利说起自己失败的婚姻,说起自己因为固执而失去的东西,阿曼莎听着,心里想的却是乔恩。她曾经和乔恩有过一段关系,那是她在替丹尼尔奔走的日子里唯一一件为自己做的事,可那段感情也在她忙于拯救哥哥的过程中无声无息地消磨殆尽了。托妮这边,她在一家护理机构做护工,对一个病人投入了太多个人感情。那个病人让她想起了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关于她的过去,关于她从小在寄养家庭里被推来推去的日子。托妮的善意是她最珍贵的品质,但这种善意有时候也会把她拖进她承受不起的地方。与此同时,乔恩·斯特恩找到了阿曼莎,告诉她自己正在重新调查丹尼尔的案子,他觉得有些东西被遗漏了,而这一次他打算追到底。

珍妮特和老泰德要来纳什维尔看丹尼尔了,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丹尼尔的胸口。他害怕母亲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个住在中途之家、做着体力活、连给室友打招呼都要在心里排练半天的人。在小组治疗中,曼尼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丹尼尔到底在怕什么,丹尼尔被逼到了角落里。他不想说,但那些话像水一样自己涌了上来。他提到了汉娜,提到了那个晚上,提到了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做了什么。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最后是艾弗里说了话,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了丹尼尔心上。与此同时,小泰德和托妮之间的事情也走到了一个路口。小泰德带着松饼和黄油去了托妮的住处,那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他坐在那里,看着托妮,说出了那个他一直在躲闪的字——离婚。托妮没有哭,也没有反对,她只是看着他,那个目光里有怜悯,也有一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疲惫。小泰德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折回来,试图撬开门锁再进去,被邻居撞见了。那个画面滑稽又悲哀,像一个人拼命抓住一个已经从他手里滑走的东西。

乔恩·斯特恩和阿曼莎重新坐到一起,这一次聊的是丹尼尔的法律策略。乔恩说他找到了当年调查中被忽略的证词和线索,他有信心让案件重新开启。阿曼莎听着,心里却没有太多起伏。她已经为丹尼尔的事奔走了十九年,情绪早就被磨成了一层薄薄的皮,碰一下会疼,但已经流不出血了。在纳什维尔,老泰德一个人去了帕齐·克莱恩发生车祸的地方。帕齐·克莱恩是他在年轻时就喜欢的乡村歌手,那个地方对他而言意味着某种他很久没有想起过的东西——他自己。他不是谁的丈夫,不是谁的父亲,不是那个在轮胎店里替别人撑着摊子的男人,他只是泰德,一个喜欢过乡村音乐的普通人。他站在那里,风吹过空旷的公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活得太像一截被钉在墙上的木头了。珍妮特和丹尼尔在纳什维尔有了一次谈话,这一次他们都没有绕弯子。珍妮特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和老泰德继续走下去,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哭了。丹尼尔坐在她对面,没有安慰她,也没有替她做决定,他只是听着。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母亲在向他求助,而他能做的只有坐在这里,不走开。托妮那边,她照顾的那位病人泽克去世了。泽克的死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些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的日子。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扶着冰凉的墙壁,觉得自己也许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丹尼尔终于坐到了创伤治疗师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回避。他讲述了在监狱淋浴间里被一群人按住、轮番侵犯的经过,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读一份报告。治疗师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说“我理解你”,他只是听着,点头,然后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丹尼尔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从治疗室出来之后,他给阿曼莎打了个电话,两个人聊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阿曼莎说起自己的车又出了毛病,丹尼尔笑了一声。那一声笑很短,但它是真的。在保利,鲍比·迪恩通过乔恩找到了阿曼莎,他想当面道歉。阿曼莎去了,她坐在鲍比对面,听着他把那些年欠她的话一句一句说出来。她没有原谅他,也没有不原谅他,她只是听完了,然后站起来走了。对她来说,那扇门终于关上了。小泰德约父亲老泰德出来吃饭,他告诉父亲自己和托妮要离婚了。老泰德没有劝他,也没有骂他,他只是把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小泰德把脸别过去,他不习惯在父亲面前这样。珍妮特在贾里德的帮助下开始整理家里那些积攒了太久的旧东西,有些东西被扔掉了,有些东西被留下了,她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松开了攥了太久的拳头。

丹尼尔回到了中途之家,继续做着仓库的工作。朱利安把他叫进办公室,给了他一个惊喜——涨了一毛五分钱的时薪。丹尼尔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声谢谢。他给克洛伊打电话,想问她搬家的事,电话打过去才知道克洛伊已经搬走了。佩顿把克洛伊留给他的一幅画和一本书交给了他,说克洛伊让他读完那本书之后再给她打电话。丹尼尔坐在克洛伊曾经的公寓里,看着窗户,觉得这里像一个没有窗户的盒子,但他已经不再害怕被关在盒子里了。回到保利,乔恩·斯特恩把珍妮特和阿曼莎叫到一起,告诉她们案件的进展。汉娜的母亲私下找到了珍妮特,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珍妮特心里落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她说她不再认为丹尼尔杀了她的女儿。轮胎店要被卖掉了,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聚到了一起。小泰德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个他打理了半辈子的地方被贴上了出售的牌子,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阿曼莎带着比利来参加了家庭聚会,托妮也来了,珍妮特走过去抱了她。小泰德和托妮在电话里分别跟丹尼尔说了话,语气里有一种放下了什么的安静。丹尼尔坐在中途之家的院子里,想起了克尔温。那个在他隔壁的牢房里死去的朋友,教会了他一件事——哪怕身在最窄的地方,人还是可以想象别处的样子。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为自己画了一幅画:一间有窗户的房子,窗外有树,树下有人在等他。那个画面也许永远不会成真,但它让他愿意继续睁开眼睛,看看明天会是什么样子。